“明天就要出发了。”
楚子航和愷撒也各自收刀。
楚子航將村雨缓缓归入黑色的刀鞘,动作一丝不苟。
愷撒则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將狄克推多插入腰间的皮质刀鞘。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少了紧绷,多了点熟稔。
尤其是愷撒和楚子航,两人之间隱隱生出了一种微妙默契,儘管那是建立在共同“挨打”的基础上。
他们走到休息区,各自拿起水壶和毛巾。
愷撒接过楚子航顺手递来的毛巾,点了点头。路明非拧开一瓶功能饮料,喝了两口。
训练室顶灯的白光依旧冷冽,照在三人汗湿的额发和训练服上。
“愷撒兄,”路明非忽然开口,“暴血”掌握的如何了?”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楚子航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金色的瞳孔看向愷撒。
愷撒微微皱眉,不著痕跡地错开视线,拧紧水壶的盖子。
和楚子航对视真的是一件让人极为恼火的事情,也是可怕的经歷。
在那双眼睛面前,或许正常的s级混血种也感到心惊,当然,路明非不在此列。
不过相比於愷撒,楚子航身上的骄傲是一种內敛的骄傲。
他常常会戴著美瞳,不戴美瞳时则会微微低下视线走路,避免和人刻意对视。
愷撒不畏惧这双牛逼的黄金瞳,但每次和这杀胚对视,他都有一种错觉,像是这傢伙下一秒就会抽刀子砍上来,尤其是他手里真有刀的时候。
虽然这杀胚平时確实是这样的。
“理论流程和关键的精神暗示点都记下了。並不难理解。”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还没有尝试过。”
愷撒·加图索性格桀驁不羈,有些刚愎自用、难以管束,但他行为举止方面却透露著欧洲绅士之风,遵守诺言坚持正义,倒是和现在的路明非有几分类似。
他清晰地记著路明非说过的话,也確实严格遵守了。
楚子航用毛巾擦了擦脖颈,黑色的发梢沾著汗珠。他放下毛巾,忽然开口:“听说你叔叔要求你退出这次任务。还扬言如果校长不答应,就要动用校董会权力將他停职。”
愷撒正仰头喝水,闻言动作顿了顿,然后“嗤”地笑出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拧紧瓶盖,隨手將水壶放在一边,海蓝色的眼睛看向楚子航。
他对自己的家族向来缺乏敬意,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他能听出楚子航话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意味。
他们两人的关係確实有所缓和,但依旧是互相看不顺眼。
有些东西根深蒂固,就像狮子和老虎被关进同一个笼子,就算暂时不互相撕咬,也绝不可能亲昵。
愷撒冷冷地说道:“我叔叔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也是个称职的管家。他气量狭小,但他绝不愚蠢。”
“如果他真的想不惜代价终止这次任务,或者把我从名单上撤下来,”愷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路明非的方向,“他应该找的,是你面前这位,而不是校长。”
“他只是向校长施压,不停地打电话,发措辞严厉的函件,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但他从头到尾,没有直接来骚扰过路明非一次。”
“因为他很清楚,昂热校长会把他的话当放屁。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