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站着的是刘爷爷。
刘爷爷已经瞎了。
手里握着一根木头做的拐杖,头发花白,微微侧头。
自刘青云进了文家后,他夜不能寐,曾起卦一次,卦象还没看清,人就已经瞎了。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看的。
杨博收回视线,倒了杯茶,对荀顶花说:“我曾听说,你与我,是一家人。”
荀顶花效忠意念。
杨家效忠天族。
意念是天族出身,算是一家。
荀顶花:“我不听天族之言,我只听我家小主子的,云渺小姐在那日一战,留我小主子一命,为报恩情,我自当全力以赴。”
杨博喝着茶:“你们来的这么顺利,就没怀疑吗?”
荀顶花和刘爷爷心里一紧。
他们这趟冲击杨家,确实太顺利了。
“这是杨家总部,留的人不多,我有三十个孩子,都是收养的,除了必要的几个,其他的都在外面,这就是你们能如此顺利进来的原因。”
荀顶花眯起眼睛。
三十个杨家人。
在外面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而他们玄门,人少势微,杨家这一局,他们看来是要输了。
刘爷爷张口,杨博打断他:“我们杨家跟在天族手下,必然是能够获得好处的,其中有一样,名叫万人拓,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荀顶花:“愿闻详情。”
“万人拓,是可以御万人为自己所用。”
“活人?”
“嗯,活人。”
万人……
杨家三十人。
一人御一万,就是三十万。
荀顶花眼睛登时冒出杀意。
杨博看向荀顶花:“但我没教给任何一个孩子用。”
荀顶花蹙眉:“何意?”
杨博:“我们不是敌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
荀顶花:“你……”
刘爷爷拉住他的胳膊:“他没说谎,你我二人来,原本就打算拼了这条老命的,他比我们强,却没杀我们,我们或许真的不是敌人。”
“为天族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