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是主人,却坐得如坐针毡。
空气里流动的不是饭菜香,而是刀光剑影。
慕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掛著得体的笑,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她让管家將那个放著泛黄婚书的小盒子,直接摆到了桌子中央。
“这娃娃亲,是老一辈定下的,也是我们白、慕两家的情谊。我们家一直记著呢,现在熙熙也回来了,也该我们老一辈为年轻人做主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坐在主位另一侧的傅家老爷子傅世宏就笑了。
他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茶盖磕在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慕夫人,来晚了。”
“念念,三年前就嫁进我们傅家了。”
他一个眼神,林奇將那金色的盒子打开,將两个红本本直接拍到了转盘上。
一本打开,上面是一对壁人:傅北宸与顾星念。
亮傢伙?
像谁没有似的。
这两个红本一直由他珍藏著。亮剑,就在今日。
傅世宏看都没看,只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看见没?结婚证,有法律效力的。国家认证的,钢印在这儿盖著呢。总不能让我们傅家的人,再去嫁你们慕家吧?”
老人家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得慕家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慕夫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她面不改色。
“傅老先生说笑了。要不是熙熙从小走失,哪还有后面的事,她早就是我们慕家的媳妇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什么时代了?结了婚,也能离嘛,还能再婚呢。”
她最后看向白熙,眼神里带著志在必得的温和。
“我们慕家长孙媳妇的位置,永远给熙熙留著。”
傅世宏被气笑了。
“这就对了嘛!”
“丫头走失,最后偏偏成了我们傅家的媳妇,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跟我们傅家有缘,跟你们慕家的情分,早就断了!”
老爷子中气十足,精神矍鑠。
“这丫头我捧在手心里疼了三年,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忽悠走的?”
慕夫人眼神一转,突然一把祸水东引,將矛头直指傅北宸。
“我们家琛儿,从小到大,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对熙熙那可是一往情深。”
“不像某些人,”她意有所指地瞟了傅北宸,“一时跟戏子纠缠不清,一时又公开宣布要离婚。这么一通折腾,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她转头对著白夫人,语气恳切。
“白夫人,你也是当妈的,知道孩子一辈子的幸福最重要。我不是说非要选我们琛儿,但只要她进了我们慕家的门,我们琛儿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绝对当成眼珠子般疼著。”
白夫人脸上掛著尷尬的笑,在桌下用高跟鞋尖踢了儿子白御一脚。
让他出来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