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厚重的木门被关上,管家走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帝都的冬夜,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傅北宸挺直背脊,端正地跪在蒲团上,低垂著头。
晚饭没吃,又挨了打,跪了许久,刺骨的寒意从膝盖蔓延至全身。
他渐渐感觉到冷,脑袋也开始发沉发胀。
大宅里,暖意融融。
顾星念陪著白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心神却总往窗外飘。
她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他已经跪了四个小时了。
“妈妈,”她终於忍不住开口,“让他回去吧。”
白夫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笑了。
“你不用心疼他,跪一会儿,跪不坏。你哥哥小时候,受罚过后总能老实一阵子。”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害你没了孩子,这是他应得的。”
“既然他现在死皮赖脸不肯签离婚协议,傅老先生又亲自上门请罪,我答应了给他三个月考察期。”
“三个月后,你若还是不想原谅他,我们白家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顾星念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好的。”
晚上十一点,白夫人终於有些乏了,起身上楼去睡。
她前脚刚走,顾星念后脚就快步走出了大宅。
她找到管家,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权叔,带我去祠堂。”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傅北宸正低著头跪在那里,赤裸著上身,背上是那触目惊心的鞭痕。
顾星念嚇了一跳,她从没见过他背上的伤,想来的是爷爷给他行的家法,竟如此严厉。
“傅北宸。”
她拣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他。
“傅北宸,醒醒。”
此时的傅北宸全身冰凉,像一块寒冰。他睁开眼,看著眼前的女人,有些晕眩,但还是努力地支撑著。
“没事,我不冷。”他倔强地说。
顾星念没想到,跪在这儿,还得脱衣服。
这可是零下的天气,不冻坏才怪。
“来,快把衣服先穿上。”
她將毛衣捲起,直接往他头上套,终於,傅北宸感受到了一点暖意。
她又迅速將外套给他穿上。
“权叔,扶他去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