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又急促的敲门声,像锤子砸在心上。
白御率先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恢復清明。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盛薇薇被这声音彻底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的下頜线。
再往下,是滚动的喉结,和一片结实温热的胸膛。
她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什么情况?
自己怎么会像只树袋熊,死死抱著白御睡到了一块?
明明昨晚一人一床被子,楚河汉界,涇渭分明。
门外白夫人的催促声响起,带著不容置喙的急切。
“阿御,阿御醒了吗?慕家人过来了,赶快起来。”
盛薇薇嚇得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白御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先是对著门外应了一声。
“好的。”
隨即,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安抚的意味。
“別紧张,没人能进来,我锁门了。”
锁门了?!
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盛薇薇白了他一眼,简直想一脚把他踹下床。
她手脚並用地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作慌乱得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身上那件丝质浴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大半,隨著她的动作,衣襟敞开,眼前雪白一片晃得人眼晕。
空气瞬间凝固。
白御的眸色,肉眼可见地变深,像泼了浓墨的深潭。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那动作清晰又充满了侵略性。
盛薇薇的脸“轰”地烧了起来,血液直衝头顶。
她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手忙脚乱地將衣衫死死拉紧,衝进了浴室。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
楼下,白家主宅前,一排黑色的豪车缓缓停下,气势非凡。
慕家的人,竟一大早便隆重登门拜访。
为首的慕家管家,手上捧著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神情恭敬又严肃。
盒子里,是一份泛黄的婚书。
上面,是二十年前,慕、白两家老爷子亲手写下的字跡。
这阵仗,简直太炸了。
现场气氛有些微妙。
客厅里坐著慕家家主慕震南、慕夫人,还有他们的儿子慕言琛。
没错,他们就是衝著白熙来的。
白家大小姐竟还是惊艷世界的n神,这么个香餑餑媳妇,慕家恨不得立刻盖章认证,收入囊中。
所以,他们今天拿著当年老太爷亲手订下的婚书,直接杀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