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要么成为……实验材料……要么被流放到……荒野……”
“可罗恩……他改变了一切……”
艾萝听着外公的絮语,心中只有酸涩。
她能感觉到,老人的生命之火正在快速消退。
“外公……”
“您想听……那首歌吗?”
“哪首……”
“《CarmenReiae(新生颂)》。”
艾萝轻声说道:
“您曾经告诉过我,这是您和叔祖父最喜欢的歌……”
安德烈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回到了那个年轻热血的年代。
“是啊……”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这首歌……写得太好了……”
“明明是安魂曲。”
“唱到最后,却充满了……希望……”
“就像……我们的人生。”
艾萝点点头,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段旋律从唇间流淌:
“Umbraeambulantintenebrisprofundis……
幽影徘徊于渊……”
“Inregnomortis,animaerrabunda……
于死之国度,魂灵漂泊无依……”
女巫的声音清冷如泉,带着一种超越尘世的空灵。
安德烈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眸中开始泛起泪光。
这首歌,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那时候,他和罗恩都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两人在简陋的宿舍里,望着窗外那片永远笼罩着阴霾的天空,讨论着各自的未来。
“这首歌的第一段,唱的是死亡。”
那时的罗恩说道:
“可你有没有发现,它唱的不是''恐惧'',却是''接受''?”
“接受?”
年轻的安德烈不太理解。
“对,接受。”
罗恩的眼中熠熠生辉:
“只有接受了死亡的存在,才能真正开始追寻生命的意义。”
“这首歌的作者,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因为他明白——死亡不是终点,只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