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历史,他也曾在古老典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但从未有人如此详细地讲述。
“当其他巫师对这片混沌之地避之不及时,塞尔娜却看到了‘可能性’。”
矮人停了停:
“所以,她花了几百年时间,才将这片混沌之地初步治理。”
“驱逐了最危险的魔化生物,净化了最严重的污染区域,建立了第一批定居点。”
大公恍然大悟:“所以十三氏族……”
“都是塞尔娜一手扶植起来的。”
加埃塔诺点头:
“她从原始血族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个体,给予血脉改造和技术支持,帮助他们建立各自领地。”
“那时候的十三氏族,对塞尔娜感恩戴德。”
“她被尊称为‘血之女士’,是整个乱血世界的实际领袖。”
大公想到他们的官方历史,塞尔娜似乎只是一个“助力十三氏族崛起的恩人”。
却从未提到,她才是真正的“缔造者”。
“然而……”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沉重:
“塞尔娜对‘完美’的追求,最终将她引向了深渊。”
“她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融合各种血脉,替换各种器官,试图创造出‘终极生命形态’。”
“最初的成果确实惊人——她的力量不断提升,身体机能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甚至有人说,她已经触碰到了巫王的门槛。”
“但代价也在累积。”
矮人的声音变得低沉:
“每一次改造,都会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不像人。”
“鳞片、触手、复眼、外骨骼……”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变化,她用法术掩盖,没人注意到。”
“但随着改造深入,那些变化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难以隐藏。”
“最后……”
加埃塔诺深吸一口气:“她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大公皱眉:“她没有意识到问题吗?”
“意识到了。”矮人苦笑:“但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说:‘如果现在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失去了意义。
我只能继续走下去,直到成功或者死亡。’”
“这种心态……”加埃塔诺摇摇头:“太多追求‘完美’的巫师,都是这样走向毁灭的。”
大公消化着这些信息。
加埃塔诺又灌了一口酒:
“更讽刺的是……她临终前,将自己的虚骸残构留给了家族中的后辈。”
“本意是希望后代中能出现有能力继承她遗志的优秀年轻人,可她没想到……”
“所以……”大公打断了对方去叫出那个名字:
“罗恩拉尔夫后来得到了塞尔娜的虚骸残构,从法理上说,他才是乱血世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