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信筒投入定点送信口中。
…………
秋末的森林,开始褪去最后一层绿意。
那些覆盖在枝头的叶片从翠绿变成了金黄,再从金黄沉淀为深红。
最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随着第一场霜降静静飘落。
莉莉娅·德文特坐在工作室的窗边,把那封信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
她把信笺拍在桌上,又拿起随信附来的日冕徽记对着灯光端详了一阵。
“将精神频率数据融入人偶核心,让人偶携带逝者真正的存在感……”
导师的提议,在技术层面是完全可行的。
但问题不在技术,问题在艾萝。
莉莉娅站起身,走到窗前。
庭院里,自己的学生正在调试战斗人偶。
三具标准化人偶排成一列,在艾萝操控下进行着精确的格挡-反击训练。
动作流畅、节奏稳定、效率极高。
确实无可挑剔,但也毫无生气。
艾萝从法鲁克王国回来后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她完成了罗恩交代的全部事项:
转移名单已经执行了第一阶段,通讯线路已经测试完毕,弗雷那边也在按照方案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分散安置的工作。
一切都在正轨上,但艾萝本人……却明显不太对劲。
她好几次看见艾萝独自坐在房间里,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相册。
女孩的目光只是停在某一页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时间一长甚至忘了翻页。
那本相册很旧了。
封面是法鲁克王室的烫金纹章,内页照片按照年代排列。
莉莉娅在征得其同意后,也曾看过那本相册。
那些照片里,有安德烈年轻时的戎装照、有全家福、还有艾萝母亲的单人照。
这些人中,博尔纳已经去世,艾萝的母亲走得特别早,安德烈也长眠于王陵好几年了……
照片里的人,一个一个地变成了回忆里的名字,艾萝却还活着。
也在安德烈死后,她的学生开始变得更加沉默了。
这本身并不反常,艾萝成年后就慢慢变得很少说话。
和人交流时的措辞能省则省,好像每个多说的字都要额外耗费精力似的。
然而,这种沉默与从前的沉默不同。
以前她偶尔会给人偶起名字,诸如“爱丽丝”、“伊丽莎白”、“玛格丽特”之类的。
现在却只有“基础一号”“基础二号”“特型一号”之类的功能编号。
她之前还会在等待人偶复位的间隙里,摸一摸那只总是跟在身边的巫师小熊。
可上次莉莉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怎么不见你的小熊了”。
得到的回答,却只有一个词:“收了。”
“叹什么气。”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