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看大哥的安排,大嫂应该很快就能进门了。”谢朝光兴奋道,“其实早该这样了。大哥对我们足够好了,我和初景其实都可以住校,早几年住校也是可以的。现在好了,大哥说,初旭和清光的领养家庭,也找的差不多了。大哥的负担,可以越来越轻了。”
谢望舒不禁点头。
是的,他们其实都知道,他们一直都是大哥的负担。
尽管他们都在尽量少的给大哥招惹麻烦,可他们生病了,学习上出问题了,和同学有矛盾了,情绪上不好了,谢望舒专业上的选择问题,谢朝光需要给师父三节两寿的送礼问题,谢朝光的身世风波,谢初景的病,包括离开的谢朝曦,还有龙凤胎等……他们其实一直都在给大哥招惹麻烦。
大哥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既然养了他们,就坚持要好好养。养到现在,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一些,可以娶大嫂了。他们都很开心。
一直没说话的谢初景,这个时候才忽然低着头道:“其实,家里刚出事那会,我才4岁,还小,大哥那个时候也让我被领养出去的话,大哥的负担可能更小些。我也……不会怪大哥的。”
而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有真正可以替代他的父母的养父母了。而不是把对父母的期待,都给了大哥,可大哥却没有办法也不愿意做他的父母才能做到的事情。
谢望舒和谢朝光闻言,都惊讶的看向谢初景。
看得谢初景都有些不自在了,不禁将藏在心里好些年的话,说了出来:“其实,养父母家里,有没有钱,我是不在乎的。我只想养父母和我爸妈一样爱我。我只是不明白,大哥如果一开始就嫌弃我是累赘……怎么没有在那个时候,同意我被人收养呢?”
谢望舒震惊的看着谢初景,从没想过年幼的谢初景,心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件事,并且一藏还藏了那么多年。
谢朝光同样震惊,打量了谢初景一会,严肃道:“初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当年家里刚出事那会,镇子上的人,可都是把咱们家的人,当瘟神看的,有的人都觉得是咱们本身不吉利,克父克母克爷爷奶奶,有的觉得是谢家祖上不积德,才会大人们都死光了,只剩下咱们这些孩子。可谁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格外开恩,让咱们长到了成年再收咱们?
那时候,就连叔爷爷和姑奶奶愿意收养三哥和二姐,都是看在钱的份上……除了大哥好心,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收养咱们家的孩子?他们那时候,连家里的小孩跟咱们玩,都是不愿意的。”
谢望舒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着依旧年幼的谢初景,不禁道:“初景,你该不会是以为,当初你年纪小,有人来收养你,但是大哥没有同意,妨碍了你去一个有新的爸爸妈妈的家庭了吧?”所以才总是想要让大哥承担只有爸爸妈妈才愿意担起的责任?
可是,以当年的情况,谢家一下子没了那么多人,简直离奇可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愿意来收养他们家的孩子。即便谢初景当时是个健健康康的四岁的小男孩。
谢初景蓦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道:“可,可是,我明明听说了……”
他可是了好一会,脑中忽然灵光一现,一下子闭上了嘴。
年幼时不懂的事情,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是有人故意在他耳边这样说的,说他大哥妨碍了他拥有一个新的家庭,拥有新的可以像亲生父母一样疼爱他的爸爸妈妈,那只能希望他的大哥,可以承担起这个当爸爸妈妈的责任了。
那人是和他的爸爸经常来往的邻居叔叔,嗑着瓜子,穿着棉袄,笑着跟他说这些话的。
那人甚至后来还经常来家里的早餐店买包子,每次看见他,还会逗他几句。
“可他为什么要骗我……”谢初景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不禁喃喃道,“骗的我心里一直怨恨大哥,让大哥也渐渐的不喜欢我,他有什么好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望舒和谢朝光对视一眼,心道,还能是为什么?就像是那句俗语,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那个人,可能就是闲极无聊,随便挑拨几句话而已。谢初景不信他,无所谓;信了他,小小年纪就和大哥疏远,嘿,不是正好看个热闹吗?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
谢初景显然也是个聪明孩子,很快明白过来,不禁哭着道:“那,那怎么办?我去跟大哥道歉,我去跟大哥说,我都是被坏人挑拨的,大哥、大哥能原谅我吗?能对我好吗?”
谢望舒和谢朝光同时想,已经被凉透了的心,怎么可能暖的回来?
而且,谢初景这样聪明,就算一开始不明白那是挑唆,可是大哥日复一日的照顾着他们,中间还为谢初景的病忙前忙后……谢初景,真的自始至终的不明白吗?
二人面面相觑,最终也没有一个答案。只是劝说谢初景至少不要在这段时间说,等大哥和大嫂度假回来了再说这件事。可二人心里都明白,即便这件事事出有因,大哥,也根本不会从心底接纳谢初景了。
*
而这个时候,谢昭已经和霍城坐上私人飞机,离开了。
他们会去海边度假,深潜,海上跳伞,海钓……还有做|爱。
在这个三天的假期里,他们的身心,都将会完全属于彼此,以庆贺谢昭的25岁生日,以及,他们互相成为了彼此的意定监护人,成为了法律意义上认可的,比法定监护人更亲近的人。
这三天里,谢昭过得很是开心。
天是蓝的,海是蓝的,唯独霍城的心……是黄色的。
这一点,让累的昏昏欲睡,错过了一次潜水的谢昭,有些许的小郁闷。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第167章迟来的道歉
谢昭在飞机上,是一路睡回L市的。
霍城十分心虚,并不敢打扰,只是唇角翘着,看着文件资料,策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待下了飞机,谢昭才略有了些精神,狠狠瞪了一眼一旁依旧精神抖擞的霍城。
霍城摸了摸鼻子,笑道:“荀老大夫今年回乡过年了,我们抽空去拜访一下荀老大夫,再让荀老大夫给你把把脉,也调整下补汤方子和药玉……方子。药玉什么的,还是很有些用的,老婆,以后千万不要讳疾忌医了。”
谢昭:“……”如果药玉是熬成汤、吃下去那种,他忍也就忍了。可偏偏那药玉……是需要他用那种方式“佩戴”和“吸收”的,谢昭就十分怀疑其功效和真实用途,以及霍城的“险恶用心”了。
“那可是荀老大夫,阅遍古籍所研究出来的。”霍城瞧见谢昭还在怀疑药玉,不禁为药玉“站台”,严肃道,“老婆你用过几次的,不是每次第二天醒来,身体都会更舒服么?这可是好东西,老婆,为了身体健康,要乖乖的,这方面,一定要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