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庭望着她原本发红的脸色现在已经有些泛白,笑了笑说:“好。”他松开邓月馨的身体,站离了一个身位,两人一起看着剩下的人过来。
下山总是比上山轻松好几倍的,只需要抓紧树枝踩稳了就能下去,有些玩心大的男生直接像小孩滑滑梯一样,呲溜着,呲溜着,就滑到山坡下面的陆地上去了。
邓月馨回到潭水旁边,站得远了些,防止瀑布的水雾喷到身上,她发现下面少了一些人,也多了一些新面孔。
“宝宝,看镜头。”
陆栖庭举着相机,在邓月馨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将画面定格,他望着镜头里的照片,慢慢走到邓月馨身边,“你看看。”
他将屏幕展现在邓月馨面前,画面里美人亭亭玉立,发丝飞扬在水雾朦胧中,忧郁的眼神带着神性一般的悲悯,连头发丝都美得无可挑剔。
陆栖庭看起来兴致相当不错,颇为自己拍下的照片洋洋自得:“简直像海报一样,宝宝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他眼神洋溢着幸福、温暖和自豪,还有深深的爱恋,好像她真的在被他爱着一样。
邓月馨都有些分不清了,只能怪他这双含情目,生得太过迷惑人。
“走了。”邓月馨转开了身体,迈步往下山的路走去。
陆栖庭大步跟了上来,“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有吗?”她轻声问。
“有啊。”
邓月馨抬眼,对上陆栖庭深邃又澄澈的眼眸,宝石一样明亮的瞳孔里挟着一丝好奇。
邓月馨有些不忍扫他的兴,难得真心温和地冲他笑了起来,“我就不能有放空大脑的时候么。”
“好吧。”
陆栖庭伸手想要摸一摸邓月馨的头发,却见她将手里喝光了的空水瓶递给他:“帮我拿一下。”
陆栖庭抬手的指尖稍稍滞,转而接了过来,然后他便看见邓月馨将发圈取了下来,重新在后脑勺后面挽了个髻,凌乱的发丝都被整理了。
“谢谢。”她拿走自己的瓶子。
“怎么这么早就离开了?”陆栖庭看着面前小巧玲珑的女人。
邓月馨长叹一口气:“累了,想回去休息,睡觉。”
“哦?”陆栖庭伸手指尖插进她的指缝与她扣在一起,“那我们回去做之前没完成的事?”
邓月馨瞪圆了眼睛嗔怒地瞅他一眼:“是不是非要巴掌打到你脸上,你才能听到我在说什么?”
陆栖庭嘿嘿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他幼稚地晃着她的手。
邓月馨没好气翻着白眼:“多少真心话都是通过开玩笑的形式说出来的。”
越往下,人越来越少,陆栖庭凑近她:“难道,你不想吗?”
邓月馨抽了一口气,声音低低说:“那也不能除了那件事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吧,我想睡觉。”她眼中滑过一抹亮色,抬手揉着自己的后脖颈,状似不经意般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明明睡得挺早的,但却好像没睡好。”
她目光飘向陆栖庭,不怀好意眯起眼睛:“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
没错,这样才符合什么也不知情的她。
是她会怀疑的事。
陆栖庭连忙闷声否认:“没有。”
邓月馨呵呵一笑:“你最好没有。”她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放手,全是汗。”
陆栖庭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却又不死心:“累不累,我背你下山吧。”
“不用。”
“那好吧。”陆栖庭有些气馁的语气,其实他很想现在就拉着邓月馨找个幽僻的地方做爱。
可是,邓月馨看起来又真的很累的样子,有点儿蔫了吧唧的,他又有些不忍心了。
回到扎营地之后,陆栖庭跟着邓月馨去溪水边将身上的汗都洗掉后,才回帐篷。
这时烈阳依旧高照,即便门帘开着,帐篷顶上还有树木投下来的绿荫,邓月馨还是止不住觉得闷热,她连忙找到小电风扇。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充电宝蓄电,这时又能够派上用场了。
按了按钮,凉风呼呼地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