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是一起过失杀人。
按照唐律来判,徒十年,或死刑。
而崔季礼给勾判的是死刑。
按大唐律定,流刑以上,各司法衙门批阅后,需要给刑部复审,尚书省呈送李世民,李世民批判。
书办昏昏沉沉将这个案件念完。
来操等官吏已经准备拱手,说句下官并无异议,可拱手的姿势刚做起来,秦怀道却清了清嗓子,对那书办道:
“卷宗给本官看看。”
在这种例行公事式的会议上,真的对一桩案件提出异议,已经是极希罕的事了。
更别说提出异议的是素来清闲的秦怀道。
御史大夫刘缺,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怀道,又看了看崔季礼,眼神十分玩味。
崔季礼是五姓门阀的掌舵,秦怀道背后站着李世民。
刘缺虽想掌管御史台,可他知道,想要在这两尊大佛面前抓起御史台,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于是乎,他便就抱着看戏的态度。
来操都看傻了,呆呆的看着秦怀道,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怀道身上,他也不好给秦怀道使眼色。
这秦员外郎郎,究竟要做什么事先商量好的案子不是这一宗啊,他为什么找了这一宗案件发难崔季礼。
这个案件的批判,死刑和徒刑都可以,即便你将死刑扳到徒刑,也算不得胜利啊。
来操急的如热锅上蚂蚁,可只能干焦急,什么事也做不了。
秦怀道清了清嗓子,不悦的对那书办道:“本官要看看卷宗!”
那书办‘啊啊哦哦’片刻,
这才小心翼宗递给秦怀道。
崔季礼看了看秦怀道一眼,毛不由一挑,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望着秦怀道。
秦怀道打开卷宗,看的十分仔细。
卷宗上写的简单。
大道士张君潘自首,承认了过失杀人的举措。
可却被崔季礼勾判成了过激杀人。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况且这个案件背后,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卷宗上并没有衙门调查过这起案件的始末。
也没有人出面作证。
所有的证词,都是大道士张君潘一面之词。
议事堂安静的可怕,偶尔出现咕隆的一声,却是刘缺的喝水声。
刘缺也没想到自己喝口水此时也会如此清晰,见众人向他望来,不禁尴尬地笑笑。
“秦员外郎,你可有异议”
刘缺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秦怀道想了想道:“本官以为这起道士杀人案,和上一起坊令殴人致死案都实为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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