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做过那么多疯狂、荒唐、下流的事。
可此刻,他只是看着她的眼,对她说了一句诗。
他说得很静,不是在念给她听,而是像把那句话还给她——在最恰当的时候。
林夫人忽然落下泪来。
不是默默的流泪,而是二十年来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
她扑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背,脸埋在他胸口,哭声闷在他的衣襟里,把他月白的衣裳濡湿了一大片。
他没有劝她别哭,只是用双臂将她圈住,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那一刻,他不是一个翻墙入室的淫贼,她不是一个需要维持端庄的国公夫人。
他们只是一个人。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却做出了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伸手主动去解他的衣襟。
不是他引导她,不是他逼她,是她自己,一边哭一边解。
影渊握住她的手腕,停下她的动作。“夫人今日不必……”
“是我要的。”她抬起泪眼,看着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这一次,是我要的。不是为了放纵,不是为了纾解。今日是我要你。”
她眼中还有泪,脸也花了,头发也有些散乱。
可就是这样狼狈的模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心动。
因为她不再是“被征服”的那一个,她是自己选的。
月光从花窗洒入,落在两人身上。画屏上的四大美人静静看着这一幕,仿佛在见证一个全新的沈婉贞,从这幅千年不变的仕女图中破卷而出。
这一夜的缠绵与往昔不同。
没有半推半就,没有羞耻抗拒,没有一句言不由衷的“不要”。
她的身体不再只是被他点燃——她自己就是一团火。
她跨坐在他身上,第一次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看到他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俯身吻他时,从他的额头一直亲到喉结,生涩、认真,还有些笨拙,却没有犹豫。
影公子看着身上这个从云端一步步走到他怀中的女人,忽然想起自己初见她的模样——冷得像一块冰,美得像一尊观音像。
那时候他只想看看这冰会不会化。
而现在,他自己也已陷得足够深。
他托着她的腰,迎合她的节奏。
看着她蹙眉、咬唇、仰头,看着她双颊绯红、长发散落、起伏间胸前的软肉划出醉人的弧线。
她主动索取的模样,不再是贵妇人,不再是谁的嫡妻,只是一个终于做回自己的女人。
在她最紧绷的那一刻,他抬起上身,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拥入怀里。
那根粗壮的性器深深嵌在她体内,随着她花径深处的高潮阵阵收缩,他也同时释放了自己。
热液浇透花心,烫得她浑身轻颤。
这一次,他们同时到达。
她伏在他身上,喘息着,汗水混着泪水淌在他胸口。他一手揽住她腰,一手抚在她脑后,将脸埋入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窗外,最后一缕月光隐入云层。天地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