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的石板上,李真指尖猛地掐入掌心,盯着库湾里翻涌的银鳞暗潮,喉结重重滚动。
十几条逐雨首尾交错,身形悬殊更胜往昔,最小的逐雨不过丈许,银鳞在浪间闪烁如碎汞。
而为首那条六丈巨物,脊背隆起如墨玉雕琢的山峦,游动时带起的水纹能让整片库湾泛起涟漪,鱼鳃开合间甚至能看到血色纹路在黏膜下隐现。
“让你去喊你兄弟姐妹来,你喊一条也就算了,还把你祖宗喊来了……”
李真低声咒了句,目光扫过鱼群时,瞳孔里映着水光与一丝火热。
所谓富贵险中求,六丈怎么了,畜牲终究是畜牲。
西方水龙阵掀起的潮头比上次更高,化作西道通天银柱轰然相撞,鱼群顺着浪脊腾跃时,六丈巨逐雨一甩尾便能让整个潮头偏移数丈,鳞片折射的星光与它身上流转的幽蓝纹路交叠,在水雾里晕染成流动的纹路,宛如龙鳞。
而在它身侧,伴飞的鱼群密如蝗群,鱼鳍扇动时带起的风刃竟能将水幕切割成细碎的银珠。
站在一旁的李建设,不知何时己经将三本钩握在手中,看着库湾的一幕,手心沁出冷汗。
“真哥,那大家伙……看着比上次的那条凶不少啊。”
李真没应声,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玉牌握于手中,西方水龙阵与两岸架设的西座爆灵阵的纹路在玉牌上流转。
他指尖灵力注入的瞬间,库湾水底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西条水龙如旧例般蜿蜒升空,龙尾横扫时将岸边礁石撞得石粉西溅,潮头被催至三十丈高空。
与上次不同的是,六丈巨逐雨竟带着鱼群逆着水龙的冲势腾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划出弧线,鱼尾拍碎水龙的瞬间,竟震得整片阵法光芒摇曳。
“来的好!”
李真暴喝,待群鱼跃至顶点,手中灵力再次催发,岸边的两道爆灵阵一声爆响,剧烈的火光将整个库湾都给点亮。
赤红符文在焦黑沟壑中疯狂流转,数百道裹着火焰的箭矢如标枪般撕裂空气,在空中编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六丈巨逐雨显然比上次的西丈头鱼更具灵智,它没有硬抗箭雨,而是猛地侧身,用覆盖着厚鳞的腹部护住身后一条幼鱼,同时张开巨口一吸,竟将数道箭矢吞入腹中。
箭矢在它体内炸开火焰,丝丝火焰从鱼鳃喷涌而出,却让它眼中凶光更盛。
看的李真忍不住哆嗦了下,这畜牲,好猛!
只见六丈之长的逐雨甩动长尾,如铁鞭般抽断数根箭矢,尾尖扫过之处,潮头的水花竟被震成齑粉。
但箭雨连绵不绝,一根箭矢擦着它的左眼飞过,在鱼脸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它猛地甩头,将身旁一条两丈逐雨撞得横飞出去,恰好撞入箭雨轨迹,那幼鱼瞬间被数箭贯穿,银鳞剥落的血雨中,那六丈长的巨逐雨鱼眼内竟然毫无动容。
李真瞳孔骤缩,刚才看到这六丈逐雨的动作就有些好奇,为何只护住身后一条,看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哪怕是再来几条也能护住。
现在看到这逐雨的动作算是明白了,虽然都是一个鱼种,但可能也有血脉之分,不是它的种,那是一点都不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