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命盘碎片收入标识,继续朝遗迹深处探索。
……
第三十六层。
这一层的通天梯藏在一片活火山群腹地。
熔岩河流在地表纵横交错,空气中满是硫磺与灼热的尘埃。
九儿的赤蛇在这一层显得格外活跃,时不时从她腕间探出头,朝某个方向急促嘶鸣。
“它喜欢这里。”九儿说,声音里难得有一丝极淡的柔和,“跟他当年一样。
那人生前就喜欢这种热烘烘的地方。”
李想没有说话,只是放缓了脚步,让她和她的蛇多看一会儿。
……
第三十八层。
这一层的天空是昏黄的,永远处于黄昏与黑夜之间的暧昧时刻。
李想站在一处高地边缘,俯瞰着下方广袤的枯木林。
标识里的积分已经积攒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李想算了算,距离兑换下一套禁忌命盘,只差临门一脚。
九儿在他身后不远处,倚着一棵枯死多年的巨树,闭目养神。
腕间青蛇缠绕着她的手臂,安静得像一截真正的翠绿镯子。
半个月。
整整十五天。
他们从二十八层一路登到三十八层,跨越了整整十层的高度。
遇到过其他登塔者,前后总共四批。
有的独行,有的结伴,有的气息弱些,有的明显强横。
但没有一次发生冲突。
没有言语挑衅,没有试探攻击,更没有你死我活的厮杀。
那些人看见李想,或是看见九儿,隔着老远就会主动绕道。
不是畏惧李想这个七命盘。
是畏惧九儿。
准确地说,是畏惧九儿身上那种深不见底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李想在这半个月里逐渐确认了一件事。
九儿的真实实力,远不止她在战斗中展露出来的那一部分。
那些被她轻松击杀的九命盘蛮兽,那些绕道而行的登塔者,以及她行走于各层时始终从容不迫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