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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响嘎嘎上（第3页）

Lee跟过去，像个影子侍卫一样站定在不近不远的位置，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当衣架。

黑色背带裤的单边肩带从左肩滑落，浅灰色背心从头顶剥离。Judy递出去，Lee接过，再把刚抖开的黑衬衫递回来。屋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和布料的窸窣声。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勾勒出Lee低垂的眉眼，睫毛在浅色虹膜投下栅格般的阴影。那副顺从模样令Judy心头微动，甚至想现在就转身把人按在调试椅上再折腾一回。不过理智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她慢条斯理地把手臂穿进袖管。丝绸贴合着皮肤滑落，遮盖住肌肤。Judy低头扣着纽扣，余光瞥见Lee已经把脱下的衣服整齐叠好放进纸袋。

西裤被从Lee的臂弯取下，裤腰提起，腰带末端相碰发出叮当声，右腿那片猫头鹰纹身完全沉进深灰色的织物之下。

“Zipmeup?（来帮我？）”她转过身背对着Lee，轻点下巴示意。

Lee靠过去一步，两片体温贴得更近。食指和拇指夹住拉链头向上一格一格地轧过链齿，细微又黏糊的啮合声从下面传来。链头来到终点时，Lee的脑袋却没有离开，这个动作不知从何时过渡成了环抱。她的鼻尖贴得很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Judy的左颈侧。那只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上继续攀升，五指一根根舒展，手掌贴合，掌心热度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渗进皮肤。

“Carefulthere，wolf。（当心点，狼崽。）”Judy侧过头，抬手覆上腹部那只手，指尖嵌入对方指缝扣紧。

——这家伙最近格外黏人，逮着机会就要上来蹭两下。

她的嘴唇几乎擦过Lee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在Lee的衬衫扣子蜻蜓点水。

“Unlessyouwaomessupthatprettyshirtofyoursbeforeweevenleavethebuilding。（除非你想在离开这栋楼前就把这件漂亮衬衫给毁了。）”

“Huff—”Lee破功，喉咙里溢出一声哼笑。她已经能预见结局了。

她转而低下头，在肩膀窝沉沉印下一吻。

“Alright，nowbehave。（好了，乖。）”Judy松开手，指腹在Lee的脸颊轻点两下，示意起身。

“Wegotashowtocatch。Dontwanherockstarwaiting。（今晚还有演出要赶呢。别让咱们的大明星等太久。）”

——

Judy从丽姿酒吧二楼的洗漱间出来时，Lee已经坐在韦勒里等了一小会儿了。

这辆银白色的子弹在夜城戌时的车流中穿梭，两个人按照Kerry给的、精确到码级的地址来到威斯布鲁克日本街。

柳树街不算宽的街口被霓虹灯管和路面水洼切割成大大小小、宽窄不一的锃亮矩形。

车子在一座二十车位的小型VIP停车场停好（Kerry说他来报销），防盗程序设置为了击晕（stun）模式。

暗物质（DarkMatter）是一家排他性的邀请制俱乐部，外表低调，门脸极其隐蔽。

Judy拿着Lee的手机当导航，在前面领路。Lee跟在后面，漫不经心地望着天，看样子完全放弃了作为潜行佣兵的环境侦查和线路规划职责。她现在就是Judy的大型挂件，走哪跟哪。

“Mapsayswerestandinrightontopofit。（导航显示我们已经到地方了。）”Judy停下脚步，抬头环顾。

“Ormaybeitsinthesewer。（说不定在下水道哦。）”Lee懒洋洋地回答。

Judy无视了这句傻话，转身将手机塞回Lee的裤兜，然后拉着她笃定地走向眼前那扇哑光黑金属门。

守在电梯门口的保镖听到她们说‘Mr。Eurodyneisexpegus。’，点点头，干脆地让开了通路。

电梯轿厢内部与外表同样低调。四壁是暗灰色的各向异性合金，没有任何装饰或广告图。白色顶灯照下来，对面的双开门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形。

Lee探身按了楼层按钮35，门一合，安静得只剩嗡嗡运作声。

她后退两步来到Judy身后，带着对方一起向后靠在齐腰高的扶手。Lee的脑袋又一次熟练地枕在她的左肩，双手自然下垂，有意无意地碰触、勾缠着她的手指，还要时不时挠两下掌心。她的眼皮轻合，鼻头抵着肩膀，像在吸氧。

“Heavy。（沉。）”Judy小声咕哝一句。

那重量‘Hm’了一声，没有离开的意思。

电梯楼层数字缓慢跳着。

这几天Lee确实不太对劲，她想。Lee已经从海伍德回来几天了，但身上那种湿漉漉、黏糊糊的温顺感一直没消退，几乎快要让她感到困扰。这家伙虽然以前也听话，但现在这副巴不得把肚皮袒露出来的驯服模样确实不太寻常。

那天晚上…她都在过度换气了。埋着头拼命地索取，最后双臂撑在两侧颤抖不止，汗水顺着太阳穴滴落进她的发丝；第二次昏过去前，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混着咳嗽，那架势简直都要和沙发同归于尽了。若当时接进生物监测，Judy都不敢想她的心率红线会飙高到什么程度。

Judy感到掌心里的那只手迟疑着收紧了一分。

“Hey，”她偏过头，声音很轻，但在封闭轿厢里显得清晰，“Youokaybackthere，wolf?Youvebeen。。。quiet。（你还好吗，狼崽？你最近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