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厌哲低头,鼻尖轻轻蹭过禾致柔软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少年干净清甜的气息。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眼底的克制渐渐裂开一道缝隙,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深情。
理智告诉他要保持距离,身份提醒他要守住界限,可心不会骗人。
他就是喜欢。
喜欢他的软糯,喜欢他的依赖,喜欢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喜欢他看向自己时眼里纯粹的光。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暖光融融。
身为海中学生会会长,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彻底放亮,离厌哲便已起身。
昨夜纠缠不休的心绪被他强行压入心底深处,如同将汹涌的暗流禁锢在平静的湖面之下,表面不露分毫。
简单洗漱完毕,他换上平整的校服,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襟,随后抬手戴上眼镜。
镜片恰到好处地掩去眼底残留的疲惫与柔软,周身瞬间拢起一层清冷疏离的气场,那个温柔克制的哥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海中众人熟悉的、理智沉稳的学生会会长。
抵达校门口时,校园依旧安静。保安大叔早已习惯这位早到的学生会长,熟稔地按下开门按钮,语气平常地打招呼:“离会长,早。”
离厌哲微微颔首回应,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迈步踏入校园,晨光勾勒出挺拔的背影,步履从容,脊背挺直,仿佛昨日深夜所有的挣扎、煎熬与深情,都从未发生过。
走廊里人声嘈杂,几个学生凑在一起闲聊,有人清了清嗓子,扬声喊道:“咳咳,宣布一下,下午的语文课改成体育课了!”
消息很快传开,整个楼层瞬间热闹起来,到处都是同学们兴奋的议论声。
离厌哲走在高二的走廊里,听到喧闹声,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神情冷淡,脚下步伐没停,径直走向学生会办公室,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初三的教室里,禾致听到消息,立刻开心地和同桌聊了起来,脸上满是期待。
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班太过火,一个初三的重点班和一个高二的重点班。
所以就算别的班下午不是体育课,也为他们感到开心。
所以这么算来……他们两个班体育课……重的!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一响,操场上瞬间热闹起来。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跑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闲聊打闹。
谢野凑到离厌哲身边,胳膊搭着他的肩,一脸坏笑:“厌哲!白婧呢~”
这话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从上次闹出事后,白婧挨了处分,干脆休学在家,这段时间压根不会露面,自然也没法再来学校里纠缠。
离厌哲懒得搭理他,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
旁边的韩言辞看不下去,抬手把手里的篮球抛过去:“厌哲,打球去吧。”
离厌哲此刻正走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压根没留意飞来的球。等他回过神,已经来不及躲开。
“砰”的一声闷响,篮球直直砸在他胸口。
篮球砸在胸口,力道不轻,离厌哲下意识闷哼一声,身体跟着踉跄半步,眉头瞬间蹙起。
谢野立马收了玩笑的神色,连忙伸手扶他:“哎,没事吧?我就说你刚才发呆呢。”
韩言辞也快步走过来,有点无奈:“早知道你走神我就不扔了。”
离厌哲缓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胸口,摇摇头,声音依旧冷淡:“没事。”
“禾致!你哥哥刚才是不是被球砸了!”
一个女生的嗓门清亮又响亮,在喧闹的操场上格外突出。
正和同学说笑打闹的禾致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一下子慌了,立刻顺着女生指的方向望过去。
看到离厌哲那边的动静,他什么也顾不上,抬脚就朝着高二的场地飞快跑去。
两个班的活动区域本就挨得近,女生的声音那么大,离厌哲听得一清二楚。他抬眼,远远望见禾致慌慌张张朝自己跑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挺直脊背,微微蹙起眉头,刻意抬手按住胸口,脸上摆出几分隐忍的模样,准备稍微装得严重一点。
谢野和韩言辞见状,表情同时变得微妙。
谢野先是一愣,脑袋里打了个问号,眼角余光扫到离厌哲那刻意隐忍的神情,心里瞬间门儿清,嘴角憋着笑,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韩言辞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眉头微挑,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无语,无声地和谢野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