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禾致泛红的脸颊,动作克制又珍视。
“嗯。”他应得简短,是他一贯的样子,可手臂却又悄悄收紧了几分。
禾致察觉到怀中人的力道又重了些,鼻尖萦绕着哥哥身上干净的皂香,和他身上的味道缠在一起,温温软软的。
他抬手,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环住离厌哲的腰。隔着一层柔软的睡衣,能感受到他腰腹紧实的线条,少年的心不由得轻轻颤了颤。
离厌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安静地靠着。
平日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褪去了所有冷意,只剩温顺。
客厅里静悄悄的,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把两人包裹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在学校……”离厌哲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不许和别人靠太近。”
这话从一向冷淡的他嘴里说出来,竟一点都不突兀。
禾致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弯了弯眼,轻声应:“知道啦。”
离厌哲不满意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力道很轻,带着点撒娇似的占有欲:“认真点。”
禾致被他捏得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我很认真。”
他侧过头,在离厌哲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只跟哥好。”
离厌哲的呼吸顿了顿,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沉默的拥抱里。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房间,落在柔软的被褥上。
禾致是被身旁的动静弄醒的,意识还有些迷糊,只觉得身边暖烘烘的。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撞进离厌哲的身影。
少年已经醒了,靠着床头,穿着简单的灰色睡衣,侧脸线条冷硬好看,晨光落在他鼻梁上,柔和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意。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离厌哲低头看过来,眼底的冷淡褪去,染上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声音低沉沙哑:“醒了?”
禾致点点头,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还带着未醒的困倦:“哥,早。”
离厌哲抬手,指尖轻轻梳理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两人昨晚相拥着睡在一张沙发上,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
“快起来洗漱,要迟到了。”离厌哲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禾致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却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离厌哲也不催,就任由他靠着,安静地陪着。
等禾致终于磨蹭着起身,两人先后进了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一个清冷,一个软糯。
洗漱时,离厌哲会顺手帮他挤好牙膏,递过毛巾,动作自然又熟稔。
换上海中的校服,两人并肩走出家门。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动校服的衣角。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教学楼隔了几栋楼,清晨的校园很热闹,随处可见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
走到分叉路口,离厌哲停下脚步。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目光沉沉,带着几分不舍,还有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放学在老地方等我。”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离厌哲正低头翻看着课本,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书页,神情淡漠,周身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韩兮沫抱着学生会的文件找过来,径直停在他桌旁,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离会长昨天睡得挺好?”
这调侃的意味让他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