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白山的见闻,一路聊到各地的趣事,语速轻快,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了整个餐厅。
张寒羡偶尔应上一两句,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吃饭,离厌哲则听得心不在焉,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碗沿。
思绪飘远时,他不自觉想起了禾致。
要是禾致现在在这儿,说不定会和宋鹤离聊得很投机,两人应该能凑在一起说很多话。
心头泛起一阵淡淡的空落。
时针慢慢挪到下午一点左右,沉寂的别墅外,又一次响起了门铃声。
门外传来带着笑意的喊声:“离哥!开门呗……”
离厌哲放下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打开门,谢野和韩言辞勾着肩站在前面,一看就是被人特意喊过来凑局的。
而在两人身后,程逐安倚着门框,眉眼带笑,浑身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目光一进门就随意扫过客厅里的人。
“你们……”
一瞬间,客厅里的人又多了大半。
离厌哲看着倚在门边的程逐安,眉峰微蹙,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你什么时候从苏州过来的?”
他印象里,两人已经快一两个月没见过面了,完全没听说过程逐安近期要回上海的消息。
程逐安直起身,笑着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散漫:“就昨天临时决定的,本来想先安顿好了再联系你,结果刚落地就被谢野他们抓过来了。”
谢野在一旁搭腔:“可不是嘛,正好听说你家凑局,干脆把人一块儿拽过来热闹热闹。”
韩言辞跟着点头,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客厅里顿时更嘈杂了几分。
宋鹤离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几个人,又开始跃跃欲试地准备搭话。
几人刚落座,张寒羡适时开口补了一句:“千探有事,否则他有可能也会来。”
程逐安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那真是可惜了,还想着凑齐人聚一场。”
谢野叹了口气:“没办法,听说他家里那边安排了不少事,假期都抽不开身。”
宋鹤离听得云里雾里,凑到张寒羡身边小声问:“千探是谁啊?你们圈子里的?”
张寒羡简单点头,没再多说,目光转而看向离厌哲。
离厌哲没接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却莫名想起一件事——千探和白婧之前也算是认识。
不知道这次白婧返校,会不会又牵扯出什么麻烦。
转眼到了五月三日。
宋鹤离在别墅住了一天一夜,行程告一段落,准备动身返回长白山。
玄关处,少年背着收拾好的双肩包,脚步轻快,看不出半点不舍。
张寒羡站在一旁,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真的不需要我陪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宋鹤离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一脸无所谓,“来回的路我熟得很,你安心留在这儿陪他们就行。”
离厌哲靠在客厅门框上,淡淡开口:“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报个平安。”
“收到!”宋鹤离挥挥手,拉开门,转身便汇入门外的晨光里。
门关上,客厅里一下子少了不少闹腾劲儿,重新归于安静。
程逐安晃着腿笑道:“总算清净了,那小子精力是真旺盛。”
张寒羡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心里却还记挂着宋鹤离返程的事。
安静没持续多久,程逐安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