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呢你!”皇帝骂着他,“你给朕滚!” 闻讯赶来的万喜他们连忙上来搀住宋澈,皇后想来本就在附近,听说这里出事也赶忙进了来。看见宋澈这模样也是吓了一跳,走过去揽着他道:“孩子别怕!”一面也瞪着端亲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宋澈两眼红红瞪着端亲王,咬咬牙,一拧身跑了。 皇后跺脚道:“快去看看!” 皇帝往端亲王脑后拍了一巴掌:“你是要气死朕你是!” 宋澈冲出宫门,抬手一抹嘴角,手背落下一抹红,竟连血都给打出来了。 疼倒是其次,只是望着空寂的广场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心里堵堵地像塞满了棉花一样难受。 徐滢将蒋讼一案的人证物证带到吴国公处,又按例在驿馆里将蒋夫人安顿好了才又回衙。一路上果然被皇榜的事给洗了耳,就连兵部居然也不少人在议着这事。 徐滢顺道又往内阁转了个圈,从窗外见到冯玉璋坐在案后沉思,老狐狸的面上看不出什么失落,但是可以确定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情。 公子求见 宋澈只带了蒋夫人和武暨回京,而撇下陈百湘他们那案子未理,足见他没把兵部递去的这笔人情放在眼里。蒋讼依然还是要治,但治的方向偏重又不同了,冯玉璋白费了表情,当然不可能得意。 回到公事房才准备去沏杯茶,转头在门洞这边就见墙那头合欢树底下站了个人,这身衣裳可再熟悉不过,不是进宫去的宋澈又是谁? 她直接绕到墙外,“大人在这里做什么?” 宋澈扭头看了眼她,又勾着头望起脚尖来。 他想了半天没地方去,宫里哪哪儿都是人,太后要是见着他必定又立马把他逮过去。他又不想回王府,顶着张落着红印的脸又不便去寻程筠他们,只得又回来了。 徐滢绕到前面去看他的脸,顿了下,连忙取了帕子递过来:“这谁下的手?” 他隔了半晌,咕哝道:“还能有谁?” 徐滢想了想,又看他一眼,不说话了。能这么削他小王爷的,除了端亲王也没谁了吧?宫里没谁会对他下手,外人则不敢,然而照先前那情况,该扑过去扁人的是他才对不是吗?怎么反过来他倒被挨揍了?当然那两个他谁都动不得,但也没理由被打啊! “进去吧。”她扯了扯他袖子。在外头这也不像话。 宋澈咬了咬牙,勾着头进屋里了。 徐滢给他打了热水,递了帕子,又给他沏了茶拿了糕点。又从他上回拿药的小斗柜里给他取出散淤膏,挑了一团在手里化开,替他抹在脸上。 宋澈初时有些微僵。看了她一眼,脸红红的,倒是也没曾躲避。 徐滢扬扬唇,眼看着脸上的红印消去不少了,才收了回来。 宋澈忽一下抓住她的手,抿唇道:“那个婚约是假的,是我父亲和皇上编的。太后要给我说亲。他们不同意,就编造了这个出来。” 徐滢顿了下,把手抽出来。弯腰去看他的眼:“然后呢?” 宋澈有些气闷。 还有什么然后?他当然只是想告诉她根本没有这回事!你看她才刚刚听说他有婚约,就立刻把手抽回去了,要放从前她会吗会吗?她一定会反过来摸他的吧?他就顶了个婚约而已,又不是变成了毒蛇猛兽。有这么可怕吗?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他保持距离! “没事了!你出去吧!”他转了个身躺在炕上。 徐滢笑了下,然后出门来。 公事房里听说宋澈回来了。一个个立刻避猫鼠儿似的回原位去了。徐滢倒是坐在桌后玩味地想着心思。 这里正心不在焉地看着公文,衙役就走进来了:“大人,前厅有位公子求见。” “公子?”徐滢讶了讶,“姓什么?“ 衙役道:“那位公子只说是公子的好友。并没有提及姓氏。” 五军都督府非等闲之地,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进出的,但总归免不了会有些人前来寻找有事。所以衙门特设了前厅会客。徐滢初初替换徐镛来衙的时候也曾担心过这一层,因为毕竟徐镛在外朋友并不少。譬如帮助他进入衙门的刘泯,偶尔来找找他也是难免的。 但徐镛也替她考虑过这层,早就去信跟刘泯暗示最近衙门里规矩多不得随意会客,因此刘泯他们一次也没有来过。怎么突然之间又出现了个没有提及姓氏的公子? 徐滢留了个心眼儿,到了前厅并不急着进去,而是在西侧窗户下往里望了望,这一望便不由吓了一跳,这座中的侧影怎么看着有点面熟?绕到另一个角度窗户下再一看,哪里是什么徐镛的好友,这分明就是崔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