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真是为娘家好啊,前世里娘家不用她操心。这世里她不得不操心。 徐镛不置可否。 徐滢问得紧了,他才端了茶道:“知道了。” 这“知道了”究竟代表什么意思。谁也不知道。 徐滢到底是吃了午饭才回去。 杨氏买了几颗冬笋,焖了羊腩肉。又挑了新鲜的大河虾,拌上蒜籽花椒,串成串儿下热锅里油炸做了黄金虾。此外还有几道精致的家常菜。虽然跟王府的佳肴差得远,但看得出来杨氏是特意花了心思给她换口味的。 茶足饭饱的,吃了婆家吃娘家。穿越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一路上坐在轿辇里昏昏欲睡,回到王府正想着且回房歇个午觉。刚进门槛一堵肉墙就挡住了去路,宋澈抱着一大抱芙蓉花挡在面前,连脸都只露出一半来!“我刚刚采的花,送给你!”他把花推过来,逼得徐滢都不得不逼了两步。 徐滢被他唬得瞌睡也醒了,递了个白眼给他,抬脚转从旁门进了去。 宋澈追上去:“我已经知错了!那事儿我也已经给办了!你怎么还不理我?” 徐滢沉下脸,拔了头上一枝珠花丢到他脸上,啪地把门在他面前拍上了。 宋澈摸着差点撞掉的鼻子,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已经在书房睡了三夜,黑眼圈都出来了,她居然连个眼白都不肯给他!他都已经承认了错误,又把已经将袁怙档案递交上去的条子给她看,她还要怎么样!要不是想到上次她说喜欢他送花,为了讨她欢心,他能干出送花这种蠢事儿来吗?! 居然还不领情!太过份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他啪地把花砸到门上,叉着腰在廊下出粗气。 商虎他们在隔壁憋笑憋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他死命瞪他们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花砸过去!商虎连忙拉着众人作鸟兽散了。 流银躬着腰走过来,叹气望着他,说道:“爷就别气了。当初小的就劝过爷……算了,”看到他瞪过来的那吃人的目光,他认命地住了嘴:“您慢慢玩吧。” 宋澈瞪着他离去,再看看那紧闭的门,又幽怨起来。 她最近看着挺好说话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正准备再敲门,厉得海忽然又带着哭笑不得的神色走过来,到他跟前行了礼道:“太子殿子着人来传话,请爷即刻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宋澈一脚踢翻了廊下一盆十八学士。 东宫清华殿后座内,早就烤旺了一炉好火。 太子与程筠兄弟还有宋裕早已经围着八仙桌坐成一圈,笑眯眯望着拉着脸进殿来的宋澈,宋裕首先已指着他笑得乐不可支了!一面奔过来,一面来撩他的袍子:“让我瞧瞧你这双膝盖跪过脚榻不曾?”被太子一把扯住他后袍,往后背敲了一记,老实了。 宋澈坐在下首,恶狠狠盯着宋裕跟程笙。 程筠笑道:“他们向来胡闹惯了,你何必放在心上?” 程笙也连忙正色:“都是景王,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宋澈再瞪了他一眼,干了杯酒。这也就是知道他们口风紧不会往外传,否则的话,他早就拖着他俩往乾清宫去了!没成过亲的家伙就是没见识,得罪了媳妇儿怎么地?这证明他有媳妇啊,他们这几个除了太子,个个光棍,他们有受媳妇冷眼的机会吗?! 太子笑微微给他斟了酒,然后跟老狐狸似的袖着手说道:“女人嘛,总难免有点小脾气,要不要为兄我教你两招?” “不用。”他嘴硬地。要是没成亲还好说,这都成了亲了还要请教外人,太没面子了。“我的事我能处理好。” 太子就笑笑。趁着宋裕他们正在仰脖喝酒,使了个眼色给宋澈,然后漫步走到殿左帘栊后。(。) 又骗我么? 宋澈跟上来。 太子抬起袖成个圆筒的双臂指指他,压声道:“海津那边前阵子有军官犯事,让人给告了。 “昨儿我收到个秘报,就是这叫做范埕的参将让人传过来的,大意是说举报你查的那案子的确是有人幕后牵头,而且他已经掌握了部分此人的线索,他想将功折罪,你明儿一早赶早往海津去一趟,找到这姓范的,把他手上的线索拿到手。” 宋澈听到是关乎这案子的事,立时来了精神:“不用把他人带回来吗?” “不用。”太子神态自若:“这厮够大胆,敢要挟我,我可不惯他们这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