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儿……”
他一次次唤着她的名字,浓稠潮湿的目光又辗转落到了她的面上,彤云密布的脸,海棠色的唇,她整个人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浅红,美得惊人!
清辉扭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数息之后,徐重终于腾出手来,掰正了她的脸,忍着焦灼道:
“辉儿,今夜,是你与朕的大婚之夜。”
“你……须得同朕一起……”
说话间,他不禁又加紧了攻城掠地,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又无声地滴落在她白皙剔透的肌肤上,漾成一朵朵水花……
在此起彼伏的攻势之下,女郎终于尖叫出声,以一种狼狈至极的姿态,结束了这一场迷离大梦……
过后,清辉困倦极了,安神药也在此时起了效用,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想要就此睡去。
“好累……”
她柔柔道,半睁半合的眸子写满疲惫。
“不许睡,朕还未妥当……”
徐重眼底的火焰赫然复炙,他一把揽过她的腰,毫不吝惜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又欺身而上……
女郎已悠悠陷入了新的梦境,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浩瀚汪洋之上,她一人一舟随波逐流,被滔天巨浪裹挟着、浮沉着,势单力薄,身不由己,如此周而复始,直至支离破碎……
在此处冷僻幽寒的宫室,年轻的帝王有生以来第一回跟随心意信马由缰,他恣意驰骋了数回,满腔满腹的执着爱意尽情吐露,长久以来的虚空得以短暂填补,他自云端徐徐回到了人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女郎牢牢锁入怀中,随即昏昏睡去……
第50章良夜(中)此事须得节制
清凉殿寝宫,奋力鏖战了大半个夜晚的年轻帝王,在天明未明之际,终于体力不支,与倾心渴慕的女郎相拥而眠。
他本该在金銮殿闭宫思过,却在暗卫的掩护下,胆大妄为地夜叩宫门,躲过了无数双眼睛,彻底投入绮丽多情的温柔乡。
身旁女郎的温柔解意,即刻间击溃了这世间所有的狂风巨浪,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内心的愁绪,也抚慰了他寂寞的夜晚。
徐重足足睡了一整个白昼,睁眼之时,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淡下来。
在望向熟睡女郎的那一刻,徐重心中再度泛起绵延不断的情意,大手抚过女郎姣好的睡颜,满心满眼皆是她在自己身下失了端方、楚楚可怜的柔媚模样。
那模样太过招人了。
徐重心痒难耐,忽的还想再看一回。
经过一整个白昼的休养生息,他暗忖已恢复了七八成的体力,待辉儿歇息妥当,与她再来上三回,也不是不可。
如此,这罢朝思过竟也不是件坏事。
这样想着,他信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乌发在指尖绕成了圈,好整以暇地等待她醒转过来。
清辉醒来之后,目之所及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徐重侧身躺在自己身旁,墨发披散,上身袒露,眉目沉静如水,正凝神端详自己。
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这亮得惊人的眼神,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只因她的身子着实是酸胀不堪——比起四年前山间别院的初回,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稍微动了动身子,不仅浑身上下酸软得要命,某几处还残留着一些黏意,像汗水和其他什么的混合,附着在肌肤之上,令人格外不适。
她用锦衾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瓮声瓮气道:“陛下,臣女、臣女想沐浴。”
“屏风之后,水已备好了。”
徐重知她不自在,自行披了寝衣从榻上起身——在她醒过来的半个时辰前,他已沐浴过了,及肩长发仍带了些湿意,在月白色寝衣上留下了一小片水痕。
清辉四下环顾,昨夜太过匆忙,自己的寝衣、抹胸和小衣,全扔在了近旁的地上。
“陛下,可否请您把臣女的寝衣递过来……”
虽已重温旧梦,此刻,她仍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赤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