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勉强笑道,心里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那要如何儿女双全?”
“别忘了,你今晨应允过的,朕的生辰礼……”
不等她开口拒绝,徐重径直问道:“朕的生辰礼,你预备几时给朕?”
第80章新王(上)(小修)贤后做得,妖妃也……
生辰礼?
眼下,要生辰礼?
清辉眼皮子蓦地一抖:这个时候还惦念着生辰礼,徐重还真是,满脑子的乱七八糟……
如今她对徐重的“秉性”已相当了解,每每到了两人独处之时,他的某些念头便会不可抑制地疯狂滋生。
往常她惯常采取“堵”的法子,可惜从未奏效。
今次,她打算化堵为疏,先发制人。
顺势勾住了徐重的脖颈:“臣妾……今日也算是在雪地打过滚,在土坑杀过狼了,承蒙陛下不嫌弃臣妾这周身的污秽晦气,臣妾这就奉上生辰礼。”
说着,便忍笑撅嘴朝徐重唇边凑去。
须知,徐重这人素来甚爱洁净,在宫中时,遇上盛夏酷热时节,一日沐浴两三回也是常事。自从巡狩至黑水,因营帐设在野地之中,天寒地冻,呵气成冰,沐浴极为不便,只得每日以热水擦身,对此他私底下颇有微词。
清辉便是抓住这一点,预备狠狠恶心他一把,泄一泄他心头的火气。
果然,见清辉顶着满身的狼血污迹凑上前来,徐重到底还是别过脸,小心躲避她的亲近:“难得见辉儿如此爽快,朕心甚慰,不过,是否可以稍候片刻?”
“陛下,莫不是嫌弃辉儿……不洁不祥?”
“哪里,哪里。”徐重嘴上如是道,身子继续闪躲。
“那……臣妾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清辉恶从胆边生,揪住他的衣襟,开始解他领口的纽绊,作势要将脸上的脏污蹭在他胸口。
徐重喜忧参半,一面招架一面安抚:“辉儿,别急,别急,先沐浴,沐浴之后再作打算……”
清辉拼命忍笑,由他将她抱入一顶设在大帐角落的小帐内,徐重道:“营地环境艰苦,这几日便是委屈你了,从莽原出来这一路,朕便想着,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让你好好梳洗一番。”
说罢,便将她置于铜缸前的地毯上,随手脱掉她那身脏得不成样子的外裳。
小帐内暖烘烘的。清辉四下打量,见小帐顶上吊了一盏油灯,四角皆放置了取暖用的火盆,居中则是一只半人来高、腹大口收的铜缸,铜缸边缘煨了一圈炭火,便可保住这缸内的热气,准备得颇为周全。
清辉心道:确是思虑周全。
徐重拢了她一头乌丝用手帕束起,解释道:“黑水与京畿大有不同,此地并无浴桶浸身的习惯,朕特意命六安找来这装雪水的铜缸,暂时充作浴桶一用……便可好好为你清洗一番……”
清辉先是含笑颔首继而浑身一激灵。
等等,什么叫,为我清洗一番?
清辉默默咀嚼这话里的深意。
“辉儿身子向来娇弱,今日又受了如此惊吓,朕怎可让你独自浴身,索性便由朕一并代劳了罢。”
徐重坦然脱去外袍,撸起袖筒,道:“朕亲自服侍辉儿浴身。”
始料未及,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登时蒙上了一层羞赧的薄红,她支支吾吾道:“浴身这种事,陛下岂能纡尊代劳?”
“你我名为帝妃,实为夫妻,朕早有听闻……民间夫妻共浴亦是常事。”
他只剩一身中衣,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让朕看看你的伤……”
便去解她咽喉下的纽绊。
清辉手忙脚乱地闪避:“陛下不必挂心,臣妾今日、今日可是杀过狼了,若陛下实在不放心,唤茯苓进来随侍左右亦可。”
“茯苓探了一整夜路,早已累趴下了,再者说,朕也不是头一回服侍辉儿浴身,辉儿怎这般大惊小怪。”
清辉恍然忆起是有过一回,清凉殿那两晚,到了最末,她委实提不起半分气力,便是他,亲自为她浴身……只是那晚昏昏沉沉记得不甚分明,可眼下她确实清醒着的,怎可由他为她清理?
她的两颊火辣辣的烧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