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隆女士那帮人就算了,你小子实在是不该也同意炒掉我……还表现得一副这是无所谓的小事的样子!
思虑及此,他即意外又有些怨艾,一时找不到新的话题了。
两人一个喝茶一个喝咖啡,都在小口慢品,宋亚也颇顾忌戈登在媒体领域的影响力,自然不敢告诉对方实情。
“最新有什么新闻吗?”
宋亚不想继续这尷尬的状態,放下咖啡杯,打破沉默。
“无非就是那些,国內政局上……”
问戈登就是问到行家了,戈登流利地一一回答。
目前自由派媒体正在疯狂攻击象党已全部到位的內阁成员,超保守派司法部长阿什克罗夫特早年那些政治不正確的言论自然是极好的攻击素材。
“財经上呢?”宋亚又问。
“哦对了,法国巴黎银行刚刚將安然公司的评级从买入降为了观望,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被做空机构和监管部门调查搞得焦头烂额的能源巨头安然终於顶不住了,股价暴跌,是当前全球金融圈最关注的事件。
“呵呵,没想到被法国人开了最后一枪……”
这算不算他们报了维旺迪环球之仇?但不应该啊?维旺迪环球在去年登陆米股前就换成了和安然的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安达信,双方关係应该不至於这么恶劣才对。
维旺迪环球自己一屁股烂帐,雷爆了对谁都不好。
身为局外人的宋亚笑问:“维旺迪环球自己呢?最近有什么新动作吗?”
“他们正在剥离旗下的水务生意,包括威立雅,分拆出的新公司打算明年在巴黎ipo。其他的……买下了mp3网站、米国电视网等收购扩张仍在持续……他们还將去年深陷財务造假丑闻的医疗公司甩卖给了另一家法国公司。”
復仇小布朗夫曼一举奠定了大老板的赫赫威名,戈登平日也一直在关注后续,他如数家珍地回答:“市场对他们的这一系列动作给予了肯定,股价在年报披露巨亏后终於开始回升了,战略投资方高盛、德银都很卖力。”
“嗯。”
ceo梅西尔能力还是很强的,竟然通过合纵连横和一系列收购分拆,生生將维旺迪环球的局面挽救回来了,分拆掉酒、水务和医疗生意而还在大笔买进新媒体,全球传媒帝国的版图越来越精实了,“没想到他们持有环球的意志这么坚定。”
宋亚本以为在拋售西格拉姆酒业后年报巨亏,维旺迪会继续甩环球的包袱,自己就有机会……
现在来看有点低估法国人拥有一家全球性媒体巨头的企图心了,凡涉及到传媒领域的公司都是非卖品,非但不卖,他们还在买,环球系、电视网、那些游戏公司、网站……
“boss,我……”
眼看大老板的注意力和自家来意远到没边了,戈登想把话题救回来,又碍於面子,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
“戈登,我不想干涉斯隆他们对利特曼系的管理事务,这是我和她早就有的约定。”
宋亚重申立场,这次说得更直白,“我知道你很受伤。”
“哎,也许我真的老了,我把握不住那些观眾的喜好了。”戈登无奈地嘆气。
“別这样。”
如果戈登继续留在偏象党的詹森旗下的bet当头牌主播,他近年的政治倾向也不至於跟著自己变成喜欢衝锋在前,和保守派对头硬干的铁桿驴党支持者。
要知道他在九二年洛杉磯事件爆发后是唯一被当时的象党政府获准,专访乔治国王大统领的新闻人,就因为他既身为黑人,象党又不討厌他,可以帮忙跟正打砸抢烧的洛杉磯底层黑人群体打圆场。
“我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戈登。”宋亚说。
“当然,当然……”
“其实我和斯隆女士为你准备了后续的工作安排……”
宋亚確实不是,帮戈登的后路都想好了,“你知道的,明年又要中期选举了,你是我们非裔的名人,又多年参与政治评论事务,所以我乾脆想……你为何不自己出来选呢?”
“什么!?”
戈登吃惊不小,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年轻的黑法老。
“出来选。”
宋亚微笑著重复了一遍,“也许你听说过,斯隆女士在扶持一些政坛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