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他的吩咐,就知道,这是万历皇帝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今日再召见,陈经邦依旧是那样的态度,后面可能就不好看了。
陈经邦这个人,魏广德没有偏见,做事很妥帖。
之前一些公务,魏广德和他配合还算不错。
不过,礼部的人和翰林院的大部分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做事比较古板,顽固得很。
但凡懂的变通,早就官远亨通了。
储相的雅号,绝对不是胡说的。
在朝堂和皇帝心里,那里的人地位是真的高。
有时候,和了皇帝心意,这些毛病自然就不算什么事,还是美德。
不过忤逆了皇帝的心意,那美德就是毒酒了,要人命的。
当然,大明皇帝一般来说不会因此就真治罪,杀人下狱什么的。
但被赶出朝堂,还是真能干出来的。
许多“呆板迂腐”之人,大多会外放,这未必是朝堂没有官职,詹事府、太常寺、礼部,有的是空缺让他们做。
但人就是被外放各省做提学或者其他官职,其实就是皇帝不喜欢他们了。
大明六部所谓一尚书二侍郎,那只是会典里要求的,实际情况是尚书可以有多人,侍郎有七八个也不是稀奇事儿。
只不过官职一样,可管理的事儿却大不同,掌部地位最为尊崇,那才是真正的一部堂管。
“臣回去就召见陈尚书商议。”
魏广德低头说道。
等魏广德从乾清宫回到内阁,值房里曾省吾等人已经在等了。
“曾尚书,赵御史,诸位可是有何要务?”
魏广德拱拱手,笑着说道。
值房里有人,魏广德也就没让芦布去请陈经邦,而是先招呼来客。
“善贷是刚从宫里出来?”
曾省吾开口问道。
“正是,曾尚书这是有事要进宫?”
魏广德其实猜到来意,但还是故作不知的样子问道。
“还记得月前登闻鼓之事吧,现下已经查清楚了。”
曾省吾和赵锦对视一眼,这才开口说道。
“哦,愿闻其详。”
魏广德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说道。
“德清大师奉旨在牢山建道场,却持宠而娇,竟然抢占太清官。
以现下掌握的证据,牢山倒是耿艺兰没有妄言,所告属实。”
曾省吾边说,边拿出文书递到魏广德手里。
魏广德接过,但没有打开看,而是微微皱眉说道:“既如此,刑部发牌票拿人审问就是了,待结案后再上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