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往日確有过错,但往昔附逆之贼亦受玄德赦免,为何布不可赦?”
吕布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问张飞:“布从未曾举过叛国之旗,竟不能將功赎罪吗?”
“贼首不赦,此乃国法,以免大奸再造恶孽。贰逆之贼亦不可赦,这也是国法,是惩不义,绝后患!”
陈登摇头道:“吕布,你如今已非贰逆可言……你已数逆难计矣!如何能赦?!”
“……布与玄德有旧,曾以兄弟称之,今布请降,请向玄德回稟……”
吕布看起来还想爭取一下,转头看向张飞:“玄德仁厚,或可容布痛改前非为国效力……”
“……无礼之徒,死性难改!”
张飞脸上神色愈发阴沉了:“来人……绞杀此獠!”
吕布不提往事倒还好,可这一提,张飞想起了在九原时,吕布对刘备一口一个贤弟的称呼,以及当时吕布盯著左沅和秀娘的眼神……
一队兵士朝吕布走了过去,为首的什长摸出了腰间的套索。
吕布蹬著腿往后缩了缩:“布尚有用处,尚有用处……杀降不吉啊……”
“死则死矣,何必如此……”
高顺的声音从张飞身后传来。
高顺此时仍是俘虏,他本来一心求死,但张飞要让他亲眼看到吕布求饶的模样,一直带著他。
见武锋营兵士走向吕布,高顺转头看向张飞:“张都督,高某不降!请斩高某!!”
说罢,高顺仰著头,露出脖子闭目等死。
吕布面露惭色,不再求饶,也闭上了眼睛。
“贼首不赦,此乃国法。附逆可赦,此乃国恩!是为使迷途之人赎罪自新!高顺,你的死活容不得你自决……”
张飞回头看向高顺:“你以为死了便是忠义?!不!你附逆为贼,於国有罪,必须赎之!你若真有忠义之心,便该为主赎罪!”
“若你尚未赎清前罪便身死,那便是於国无用,於主无惠,照样是不忠不义!!”
张飞的口才其实不怎么样,但这是他的真心话,不是刻意找说辞。
刘备確实赦免过很多附逆之人,但从来没有赦过举旗叛国的首恶。
而且赦免的人確实都必须赎罪,比如鞠义,沮授父子,公孙度等等,士仁也是为国拓疆而將功补过的。
包括幽州和冀州那些曾经附逆袁绍的豪族,也全都参与了討伐胡人的战爭,至今仍在建设全新的燕北郡。
高顺颓然一嘆,不再言语。
武锋营兵士围上了吕布。
吕布也没再求饶,没再挣扎。
绞杀已经是很体面的死法了,至少有个全尸。
……
……
建安三年冬月十二。
张飞率军来到了竹邑县外,关羽也进军到了竹邑与张飞匯合。
臧霸从彭城向西进发,率部围向了萧县。
不过,丁冲部下守在萧县、相县、竹邑等地的部队,以前大多都是青徐黄巾,与张飞这边的部队多少有点香火情。
张飞与关羽商议后,便让魏续將吕布送往竹邑,打算招降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