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没有变,牛犇牛老四又岂会改变。
正如唐云所料,牛犇写信了,写给了余俊琪,而非天子。
相比唐云表现出的“诡异”,牛犇更加在乎有着过命交情的余俊琪是否行差踏错。
正如之前唐云所说的那般,遗憾,不止是自己的遗憾,伙伴们的遗憾,同样令他愧疚难安。
第二日一大早,唐云刚推开卧房的门,红着眼睛等候多时的牛犇重重哼了一声。
“你最好不要骗本将,若是胆敢诓骗本将,本将与你不死不休!”
唐云微笑以对,点了点头,关于余俊琪,他至多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未来命运如何,终究还是要看他自己把握。
嘴里叼着一张大饼的马骉走了过来,含糊不清。
“姑爷,今日咱干甚啊。”
“搞钱。”
“搞钱?”
“弄俩钱儿花花,去南军可不能没钱。”
听到“南军”二字,马骉难免来了兴趣:“姑爷到底要作甚。”
“查账,假账,商税假账。”
“商税不是和府衙有关吗,姑爷插手这事做什么。”
“咱吃肉,给府衙喝两口汤就行。”
唐云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份名单,冲着牛犇哈哈一笑。
“带着你的腰牌,走,搞钱去!”
就这样,早饭也没吃,唐云依旧是吆五喝六,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府了。
辰时一刻去的,午时过半回来的。
这一次,别说马老三和牛老四了,连阿虎和门子哥都心惊胆颤。
因为是带着马车回来的,马车从哪抢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马车有上百个账目,以及七万三千贯银票,整整七万三千贯!
卸马车的时候,牛犇望着手里的亲军腰牌,怀疑人生了,他头一次知道自己这破腰牌,竟然能“讹”来这么多钱。
牛犇颤颤巍巍的将腰牌塞进裤裆后,现在看唐云都不敢用正眼了。
回想起这一上午经历的一切,牛犇甚至怀疑唐云的耳目遍布各家府邸,哪个官员贪墨舞弊,哪个高门大户触犯律法,甚至连哪一家店铺瞒报了多少税银都一清二楚,每次大差不差说上来一个数字后,当事人哪个不是顿时吓的满面煞白,尤其是腰牌一亮出来,都恨不得掏空家底变卖家产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瞒报税银,罪不至死。
但查瞒报税银这事得是京中来的天子亲军,以洛城这群乡巴佬的眼界来看,哪怕就是瞒报了一文钱,问罪起步都得是车裂!
折腾一上午的唐云,现在有了钱,没二话,给了下人几百贯,先从改变物质生活开始。
牛犇张了张嘴,想说这些钱都应该充国库,最次也是内帑,哪能是你唐云说用就用的。
结果话到了嘴边,唐云直接拿出两万贯递给了他。
“老规矩,百姓和军伍吃肉,宫中喝汤,以后我每搞到一万贯,八千贯用在正事上,两千贯交给宫中。”
牛犇傻眼了:“唐公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