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柳朿是个聪明人。
牛犇的身份信息,他不用核查,一个县男府,一个大帅府,勋贵与军中双重认证,自然不需要怀疑。
那么一个亲军,一个当今新君的心腹来到了洛城中,无论他做什么事,很多规矩、律法,已是不适用了。
因此摆在柳朿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只有这么一条路。
抽身远离漩涡肯定不可能了,你好歹是个知府,眼皮子底下一大堆乱党,你毫无察觉,将来就算宫中和朝廷不问责,这种事在你履历上也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与其如此,不如选择加入,就算捞不到功劳,至少可以不是那么被动,表现好了争取将来不要被问责。
下定决心的柳朿走了,去办唐云交代的两件事,第一件事,放出消息,第二件事,帮唐云搞钱。
柳朿走出了县男府大门,注意到了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没有任何标识,一眼就认了出来。
马车没有开窗,也没有开门,柳朿却对着马车行了一礼后才进入轿中,他很清楚马车中坐着的是谁。
随着柳朿的轿子消失在了黑暗中后,马车打开了,宫锦儿满面寒霜,拎着宫灵雎的耳朵就将她揪进了府中。
和进自家门似的,宫锦儿直接来到了正堂,往那一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宫家大夫人也兼了唐府大夫人。
听闻宫锦儿娘俩来的唐云连忙跑到了正堂中,一进门,愣了一下。
宫锦儿气呼呼的坐在那里,宫灵雎撅着嘴,见了唐云后,眼珠子滴溜乱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唐云。
“你看她!”
宫锦儿气够呛,明明是“第三次”和唐云见面,却又仿佛真正的两口子告状似的。
“这死丫头,竟在城中杀了人!”
“杀人?”
唐云神情微变:“江素娘是灵雎杀的。”
“喂喂喂。”宫灵雎立马不乐意了,掐着腰:“人家和你熟嘛,你如此称…”
宫锦儿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宫灵雎连忙低下头,也不知是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知道江素娘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唐云扭头看了一眼,见到牛犇没跟来,连忙快步上前。
“我还以为是你动的手。”
宫锦儿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得知江素娘在城中后,你又如此招摇行事,我怕江素娘如惊弓之鸟逃出城,便想着叫人盯着她,既信得过,身手又好的,只有这死丫头了,谁知这死丫头…”
宫灵雎气呼呼的叫道:“她想跑也就罢了,还故意在地石下留下书信污蔑您和阿爷图谋不轨,我能如何。”
“闭嘴!”
“哦。”
宫锦儿再次瞪了一眼宫灵雎,随即压低声音讲述了来龙去脉。
整个宫府,知道江素娘还活着的只有宫锦儿和宫万钧父子俩,这种事,别说府中管家、管事和下人们了,连马骉都得瞒着,毕竟关乎全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