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没什么不可能的,口供都写好了,铁证如山。”
“洛…”
“洛城靠近边关,当然是乱党极力渗透的地方。”
“为…”
“没什么为什么,我县男府就在洛城,怎么可能看着乱党兴风作浪。”
“那…”
“对喽,那些劣马就是原来如此,正如你想的那样,我爹将劣马卖给南军,其实就是为了警示宫中。”
温宗博不吭声了,这次是一个字都不说了。
唐云擦了擦手:“还想问什么?”
温宗博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放声大吼,语速极快:“你他娘的先让本官将话说完!”
唐云猛翻白眼:“那你说啊。”
温宗博张了张嘴,愣是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沙世贵,他认识,在那蜷着呢,被揍没了半条命。
这位南地三道军器监监正,不是晕死过去了,而是醒着的。
唐云,说他是乱党,他连个屁都不放,只是一副求速死的模样,不反驳,不争辩。
不止是沙世贵,周围跪着的军器监军伍、衣着华贵的各府老爷,无一不是如此。
旁边,是一摞摞口供,这些人的指尖,都有着红色墨印。
瞅了瞅一群倒霉催,看了看口供,大致搞明白情况的温宗博,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事情,他明白了。
但唐云,他不明白。
不远万里,从京中远道而来,一路上明察暗访,追寻蛛丝马迹。
当然,连根毛他都没查到,全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但是,不管他查到一根毛,温宗博认为自己是带着使命而来的,肩负重任,身上背着天子的重托,自己也做好了长期扎根南地呕心沥血不畏艰险的心理准备。
结果,刚到地方,屁股还没沾凳子呢,人家和你说,查完了,人抓到了,铁证如山,罪证全部摆在你面前。
面对这种情况,温宗博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觉得…觉得自己挺…挺傻的。
“对了,我知道温大人明面上是来查税的。”
唐云指了指地上一摞摞账本:“也帮你办好了,不敢说南地三道吧,反正南阳道那些偷税漏税的大户都在上面,数字相差不大,没收上来的税银,咱二八分,我要八成,你给朝廷交一成,再给宫中交一成。”
“什么?!”
温宗博再次勃然大怒:“你…你胆敢…胆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命人…”
唐云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想要多少,连扣带补加上追缴,拢共将近百万贯,宫中能得十万贯已经算是不少了。”
“多少?!”温宗博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刚刚说多少。”
“将近百万贯,我要八十万贯,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温宗博满面狰狞,满面挣扎,一咬牙,冷哼一声:“你说呢。”
“暂时先给宫中十万,后期我会再分给宫中十万左右,怎么样。”
温宗博:“您说呢。”
唐云哈哈一笑,让开身。
“那接下来收尾工作就交给温大人了,来都来了,开两枪,也好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