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半救,牛犇反而不懂第二句话了,剩下半条命,唐云要怎么救,又为什么说去南关,去山林救?
值得一提的是,牛犇作为亲军,作为禁卫,作为天子的心腹,他应该打小报告的。
然而牛老四并没有这么做,不是因为觉得唐家和天家关系多好,而是因为一封信,从北地来的信,他的生死之交余俊琪写的信。
看过信后,牛犇找到了唐云,单膝跪地,面色复杂的表明了心迹,归京复命前,任凭公子差遣。
因此唐云在牛犇眼里就特别邪性,仿佛无所不知或是未卜先知一样。
其实不止是牛犇,马老三、刚上贼船的薛豹,就连阿虎都是这个状态。
牛犇形容的很准确,就是“邪”。
以阿虎的视角来看,自家少爷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天马行空,然后事一件接着一件,勾搭大夫人,抓乱党、赚钱、拉一位知府和一位左侍郎上贼船,直到宫家派人告知,可以去南关南军了,帅帐那边会全力配合,无论唐云要干什么。
阿虎就觉得很扯,什么宫中禁卫、知府、左侍郎,还有南军大帅,这些人的官职,是好得来的吗,怎么自家少爷说什么他们干什么?
其实唐云已经尽力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了,但他赶时间,要做的太多,要弥补的遗憾也太多,事急从权,反正都是将来会朝夕相处的家人,打好友谊的基础就好,之后的事情随机应变就好。
唐云的确很急,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中,脚下放着一大堆账目,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打手和保镖是够了,但一个能动脑子的人都没有。
也直到这时唐云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或是说刚意识到一个事实,更准确的说,是猛然回忆起了一个令他无比郁闷的现实情况。
上一世,人们提起齐王府,其实就是提唐云。
什么有勇有谋,什么文韬武略,就好像无所不能什么都懂似的。
实则呢,唐云习惯性的当甩手掌柜,大部分事情,就是指出一个方向,具体细节,包括详细计划的制定,全是小伙伴们做的,也就是曹未羊、赵菁承、梁锦、轩辕二子、朱尧祖等人亲力亲为。
再世为人,这几天唐云咔咔咔将计划一顿做,关键点、难点、突破口、每个人的特质、重大事件的必要前提等等等等,事无巨细,全写好了。
现在眼瞅着出新手村了,准备迈向第一个boSS点,唐云傻眼了,身边全是干架的人才,一个谋士都没有。
真正让唐云闹心的是,他又联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即便现在去南关,虎躯一震也没办法让谋士们纳头便拜。
首先是曹未羊,这老头现在属于是外国人,找到他都有点费劲。
再说赵菁承,老赵不是上一世刚见面就展露出超强的内政能力的,而是经历了太多事,增长了太多阅历,逐渐成长,飞速成长,这才有了宰相之才。
至于轩辕二子,更别想了,不说和轩辕家打交道本身就是难题,光说这俩玩意全是问题儿童,一个比一个叛逆。
朱尧祖就更扯了,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现在还属于是自卑期,距离蜕变还有一段极长的路程要走。
“靠,感情跑南关是带小号去了,服了。”
唐云骂了声娘,刚要开窗户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双眼一亮,对啊,南关也不全都是小号,有个满级大号!
“哈哈哈哈哈哈。”
车厢内,爆发出了唐云的猖狂大笑声,小梁梁,快到爸爸怀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