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明耳朵红了。
他像一只踩到尾巴的大狗狗,“你胡说什么!”听上去,有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意思。
李央央没料到他这么大反应,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正儿八经地追问,“难道,你不喜欢?”
难道?
这个词用的妙啊!
谈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个啥,别见怪——傲娇起来的大狗狗都这样。
德行!
顾夜西戏看够了,出于好心解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提着手电筒,把目光放在李央央身上,话锋一转,“李小姐,您应该上网了吧?”
李央央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管顾夜西和谈明是什么身份,她看得出来他们并无恶意。
既然如此,李央央开口道,“我手头有一段录音,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
顾夜西和谈明的目光一对上。
异口同声,“嗯。”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积存在叶片上的雪声,比从天上降下来的更密,乳白色朦朦胧胧地映入了墨黑的瞳孔。
——别怕,院长妈妈带你出去。
这是录音的最后一句。
“老院长,她是很好的人。”李央央睫毛低垂,那上面挂了水珠,不一会儿就凝住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要不是我,这桩祸事也不会找上她。”
此话怎讲?
据报道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事实上,李央央也在火场里。
那她怎么活下来的?
是老院长!
李央央眼底的影子一颤,眼泪滚下来,“而我,是罪魁祸首!”她整个人都在抖,声音发颤。
知情不报、自私自利!
永远记得她回福利院探望那日,撞见李山那个畜生——
远远的,她听到孩童的哭声。
她知道是什么。
帮吗?
可她好不容易逃脱了魔爪,好不容易才把伤口养好。
那一刻,她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