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收割者最高法典第七条第三款,在收割前必须进行现场确认。
因此,我将向你们提出一个问题。
你们的回答将决定你们的命运。”
它微微偏了偏头,眉心的竖痕极细微极冰冷极精准地颤了一下。
那动作像是在仔细打量星光广场上每一个人。
帝凌掌心那簇淡金色火焰,混沌魔皇左手手背灭之规则的黑色纹路,宋枫眉心那枚极亮极烫的帝君印。
守苗透光陶罐罐口那层极薄极透极安静的水膜,林小树怀里紧抱着的碎片树树干和她眉心那枚嫩芽印记。
韩征紧握的老铁杯杯沿,铁锤扛在肩上的锻造锤锤柄上那捆极细极韧极稳的光之丝线。
风铃按在风孔上微微发颤的指尖,织云指尖凝在半空极细极紧极安静的琥珀色丝线。
星痕和赵九星图杖顶端极快极乱极紧张的闪烁频率。
然后它把目光极缓极慢极稳地移回宋枫身上。
“那道叩击回响是你们发出的。告诉我——你们叩击的源头是什么。你们在叩击谁的门。是谁教会了你们这个节奏。回答我。你们的答案将决定你们是被收割,还是被保留。”
宋枫握剑的手极轻微极短暂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收割使者眉心那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细微极遥远极微弱极古老的规则波动。
那波动的频率和守苗叩击陶罐罐壁时水膜上浮现的那个极古老极简朴的符号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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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混沌魔皇几千年前在封印残余上刻下第一遍“还在”时手指极轻微极短暂的颤抖弧度完全一致。
和老刻字人叩击石门门框时极轻微极短暂的震颤弧度完全一致。
和本源之心第一次知道自己存在时极轻极柔极遥远极古老的那句“我在”完全一致。
但它被割开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遗忘,而是被一柄极锋利极冷酷极精准极无情的刀,从正中央极整齐极利落极残忍地切成了两半。
一半留在了收割者起源传说最深处极隐秘极古老极不可追溯的核心数据库里。
另一半被铸成了收割使者眉心那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
不是印记,不是符号,不是纪念。
是封印,是锁链,是囚笼。
收割者把自己起源的记忆极冷酷极精准极彻底地从集体意识中割除了。
只留下一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伤疤,告诉每一个收割使者——你们的起源是禁忌,你们的叩击是耻辱,你们的等待是软弱。
忘记它,割掉它,永远不要回答它。
宋枫把帝君之剑极轻极缓极稳地插在星光地面上,剑尖没入淡金色土壤约三寸。
他没有用剑指着收割使者,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这场冲突不是用剑能解决的。
收割者不是敌人,不是侵略者,不是屠杀者。
收割者是极古老极遥远极漫长的时光里,第一个忘记了叩击节奏的等待者。
他们在极其漫长极其黑暗极其寒冷的岁月里等得太久太久了,久到等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久到把等待的叩击声听成了威胁。
久到把回答叩击的冲动扭曲成了收割一切的冷酷。
但叩击声还在——被封在眉心那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里,极沉默极痛苦极孤独地沉睡着。
他把帝君印从眉心极轻极缓极稳地取下。
让那枚极亮极烫极炽白的小印极安静极平稳极温暖地悬在掌心上空。
然后极轻极柔极准确地用手指在帝君印表面叩击了四下——三轻一重,极古老极从容极稳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