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辟谣、稳住盘面?为什么任由股价低开、任由舆论发酵?”
赵开死死攥拳,语气带着极致的不甘与癫狂,“你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
余年眸光清冷,道出最核心的布局:“因为我要放你入局。”
“我若第一时间清零谣言、稳住市值,你见阴招无效,就会立刻收手蛰伏,后续依旧会暗中伺机反扑、没完没了。”
“我故意留破绽、放任盘面弱势、放任市场恐慌,就是要营造出我资金见底、护盘乏力、外强中干的假象。”
“我就是要让你笃定我是靠运气翻盘、靠人情抱团,就是要勾起你心底最后的贪婪与不甘,逼你铤而走险,走出绑架胁迫这一步臭棋。”
字字落地,彻底撕碎了赵开所有的自负与算计。
赵开身躯剧烈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原来他自以为的步步紧逼、层层压制,是对方精心设计的诱敌深入。
他自以为的余年绝境落败、疲于奔命,是对方刻意伪装的示弱陷阱。
从资本市场隔空对弈,到舆论战场明暗交锋,再到今夜仓库的人身胁迫——他一直在瞎忙活、乱出招,余年一直在控局、收网、等他彻底露底。
“所以……路上的逼停、转移、谈判,你全都心知肚明,全程配合?”
赵开声音彻底发颤,满是荒谬与绝望。
“没错。”
余年坦然应声,语气平静霸道,“我配合你们上车、配合你们转移、配合你谈判施压,不是我无力反抗,是我需要完整留存你所有的犯罪证据。”
“从我查到你动用媒体暗线造谣开始,我就启动了全套应急预案。
定位、录音、取证、布控,全程没有半点间断。”
“你亲口说出的胁迫条件、股权吞并、平仓赔付要求,你非法拘禁、恶意做空、舆论构陷的全部事实,证据链完整闭环、铁证如山。”
赵开瞳孔骤缩,彻底崩溃:“你故意跟我谈判,就是为了套我亲口认罪?”
“不然呢?”
余年抬眸,目光凛冽如霜,“你真以为我会跟你谈股权、谈平仓、谈赔付?”
“商业博弈,盈亏各凭本事,我从来不怕输,也输得起。
但你偏偏要越界,偏偏要用资本霸权、盘外阴招、人身胁迫来取胜。”
“你执意要赌,我便陪你赌到底,让你亲手毁掉自己的前途、地位、声誉。”
这一刻,赵开彻底面如死灰。
他混迹香江资本圈半生,精通做空操盘、舆论收割、资本博弈,自认看透所有规则、拿捏所有对局。
可到头来才明白,自己所有的精明、狠戾、算计,在余年的顶层布局和极致心性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拼尽全力的反扑,只是对方随手摆布的棋局。
他孤注一掷的绝杀,只是对方等待已久的罪证。
“我输得不冤……”
赵开低声喃喃,满是自嘲与绝望,“原来从开局那一刻,我就没有半点胜算。
你所有的被动隐忍,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