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内地来香江淘金的老板不少,但能在中环顶级会所从容消费、随身带专业保镖的,不多。”
他刻意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地头蛇的底气与威慑:“我在这片地界深耕多年,别的本事没有,打理场地、协调人情、解决麻烦还算有点薄面。”
“两位若是在香江有落地、租场、对接资源的需求,或许我还能帮上忙。”
看似示好相助,实则是精准摸底。
若是对方需要依托他的本地资源,便有把柄在手,后续可随意拿捏、索要好处。
余年唇角微勾,笑意浅淡,无温无势,从容不迫:“多谢林先生好意。
不过我们的布局,自有章法,无需劳烦外人。”
一句话,直接婉拒了对方的示好,也彻底切断了对方想要拿捏把柄的心思。
林守业眼底的审视意味更浓。
他见过太多内地客商,初来香江,无不谦卑客气、主动攀附,想要借助他的本地人脉站稳脚跟。
唯独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气场却异常沉稳,面对他这个片区实权人物,不攀附、不示弱、不求人,滴水不漏、软硬不吃。
这种人,要么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要么是手握滔天底牌、根本不屑把他这个地头蛇放在眼里的大人物。
林守业心里拿捏不准,试探彻底失效,心底的忌惮与不甘交织在一起。
他在中环盘踞十几年,早已养成霸道习性,从不空手退让。
既然摸不清底细,那便干脆借着由头,逼对方出血,一来给自己儿子找回颜面,二来试探对方的财力与底气。
念头一转,林守业脸上那点虚假的公允笑意彻底收敛,眉眼沉冷,气场骤然强势几分。
“年轻人,我给过你体面了。”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我儿子当众被你们打伤,不管起因如何,人是在我的地盘、在我看管的场子出的事。”
“中环地界,有中环的规矩。
外来客商动手伤了本地人,没有白白揭过的道理。”
一旁的林子豪见状,立刻配合地捂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故意装出伤势极重的模样,眼底藏着阴狠得意。
金砖见状当即冷笑一声:“打伤?你儿子活蹦乱跳叫嚣骂人,半点事没有。
林先生这是打算仗势讹人?”
“讹人?”
林守业抬眼,气场压人,字字强势,“我林守业在中环做事,讲的是公道。
我儿子受了伤、丢了脸面、精神受了惊吓,就医、检查、休养、补偿,样样都要花钱。”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语气笃定霸道,直接开价:“不多,五百万港币。”
“五百万,当做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场子损失费。
钱到账,今晚的事一笔勾销,从此我不再找你们任何麻烦,你们在中环的一切往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不肯给,那今晚的事,就没完。”
敲诈,明目张胆、毫无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