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白澜的虚幻面庞竟凝实了些许,愈发的精美:“像《梁祝》一般凄美么?”
??杜愚想了想,一连吐出了好几个词汇:“荒芜,苍茫,悲怆,凄凉。”
??白澜轻轻颔首:“请。”
??缓缓的,杜愚轻声哼唱了起来。
??早在他第一次踏进千刃山之时,心中就打定了主意,要将这首曲子教给西夏笛。
??《最后的莫希干人》。
??嗡嗡作响的军机,并不干扰白澜将曲调收入耳中。
??在杜愚的低吟浅唱中,她回想起了数百年前,自己在一望无垠的荒漠中,孤独行走的画面。
??痛苦,绝望。
??发自灵魂的悲泣声,却引不来任何生灵的回应。
??长河落日,唯有她一人踽踽独行。
??短短的几段旋律,戛然而止。
??杜愚睁开双眼,看着沉默的女人:“剩下的旋律你自己补,就像梁祝那样。”
??杜愚很业余,最多算是个爱好者。
??他哼不出全章,亦如当初的《梁祝》,除了耳熟能详的精华部分,大部分乐章都要西夏笛自己去发挥。
??在白澜的心境下,杜愚相信,她手到擒来。
??只见白澜低垂着眼帘,目光稍显涣散,许久缓不过神来。
??杜愚耐心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询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杜愚:“最后的莫。嗯,《最后的族人》。”
??他心中暗道罪过,还是改了个契合异世界的曲名。
??白澜的声音很低,也很轻:“什么种族。”
??目力极好的杜愚,几乎是通过付剑州的嘴唇,读出白澜的话语的。
??而关于这一问话,杜愚没再回应。
??他站起身,拍了拍付剑州的肩膀:“收敛一下精神攻击,我们在飞机上,驾驶舱里还有飞行员。”
??2000多公里的距离,不到四个小时便抵达。
??而当军机降落在兰固山-军机场时,前来接机的将士们都懵了。
??飞机的轰鸣声不小,依旧挡不住那苍凉悠远的笛音。
??当军机偃旗息鼓的那一刻,直击灵魂的笛音,彻底洒满了整个机场。
??跑道旁,林诗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回首望向一排军用吉普车,像是在求助,恰好看到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道倩影走了下来。
??杨青青脚下微风席卷,裙摆轻盈舞动,向前飘去。
??林诗唯立即跟了上去,随着后机舱门落下,也看到了其中几位师兄妹。
??“歇歇吧,以后再去品味。我们该执行任务了,白澜。”杜愚拍了拍付剑州的肩膀,笛音戛然而止。
??白澜的虚幻面庞渐渐消失。
??只是临别前,看了杜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