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鉴的识海在之前打散魔灵时受损严重,于是奚未央便将顾鉴的灵识,慢慢引到自己的识海中去。一个人的灵识侵入到另一个人的识海,这本身就是无比私密的事情,即便奚未央努力的接纳与引导顾鉴的灵识,这事儿也注定不可能一次性成功,况且顾鉴的灵识强度有限,被引导向另一个人的识海,本身就是极度耗费精神的一件事,顾鉴如此被奚未央引导了两三日,每次神识一回归体内,他几乎就是立刻陷入昏睡,而每当他从昏睡中醒来时,奚未央一定会守在他的身边。
顾鉴每每总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很无奈的对奚未央说:“皎皎,我是不是很废啊?”
“确实有一点。”奚未央靠坐在床边,手里翻着一卷书册,他淡淡的道:“以前我觉得,你不努力也无所谓,只要你快乐就好。但现在想想,权当是为了我自己吧。顾鉴,我想,你应该不会忍心,我变成一个寡妇吧?”
“寡、寡妇?”
顾鉴惊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他说:“你不要这样讲啊!——皎皎,你是我的妻子吗?”
奚未央眼都没抬,他将手中的书册翻过一页,问顾鉴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也没有逼你承认。说到底,当真也好,不当真也罢,这些都只是自己哄自己开心罢了。”
顾鉴说:“才不是。等到出去了,如果有人问我,我就说我有心上人,我的心上人是我的未婚妻,他现在还不愿意给我名分,但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奚未央闻言,忍不住的笑了笑。畅想美好的未来,总会让人心情愉悦。奚未央说:“也许将来有一天,我就不再当北境的尊主了。到那时候,我就跟你走,你想把我带去哪里都可以。”
顾鉴也笑了,他天真的继续道:“我们可以走走停停,遇到喜欢的地方,就留下来住上几年,住得腻了,就重新出发,住不腻的话,就一直住到腻为止。”
奚未央放下手中的书卷,他向着顾鉴伸出手,顾鉴双手去握住,奚未央告诉他:“这几天,我把新的油膏做好了。”
顾鉴闻言,短暂的愣了一愣,然后低下头,亲了一亲奚未央的手背。
奚未央和顾鉴说:“我做了,好几种花香味。你想闻一闻吗?”
玉贝中的夜明珠,在屋中洒满暖色的光晕,顾鉴一手拉着奚未央的手,膝行两步靠近,另一只手抚上了奚未央的脸颊。
顾鉴盯着奚未央面孔的眼神近乎痴迷。他说:“皎皎,你真的好美。”
奚未央的唇角勾起弧度,他问顾鉴:“这样的话,你不会再对第二个人说了,对吗?”
顾鉴摇头。
奚未央于是便从枕下,摸出来了一只小小的白玉盒,他亲手将它交到了顾鉴的掌中。
这玉盒触手生温。
顾鉴下意识的攥紧它,他听见奚未央对他说:“顾鉴,我把‘它’,交给你了。”
…………
灵识相融需要时间来适应,在一连好几天,顾鉴被累的引导完就昏睡之后,奚未央觉得自己太急躁了。
“还是先暂停一段时间吧。不然你整天整天,光是在昏睡了,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还不如恢复到原本的课程日常。
顾鉴想了想,觉得奚未央说得有道理。奚未央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顾鉴可以毫无异议的全部照做,唯一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的,只有奚未央在白天和夜晚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