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褚万夫凹陷着脸颊,皮肤松松垮垮,下眼睑一片浓黑的时候。
夏言决定重视景亦在她心中迈纨绔子弟的身份。
“你学过?”
景亦迈:“差不多,当初我的专业是化妆特技师。”
士兵们:“哦~”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港口的位置。
海风猎猎,吹动衣角翻飞。
茫茫大海不负原先的蓝色,变成深灰近黑的颜色,随海风拍打在嶙峋的岩石上激起高高的浪花,水珠洒在地面就是一洼小小的浅黑。
看惯了离代岛里的翠绿海水,会很怀疑面前这到底是不是海洋。
她动动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鼻下。
也很臭。
一股腐烂的味道。
前方褚万夫突然说道:“他们来了。”
夏言看看时间,现在才五点四十,比约定的时间来早二十分钟。
还好她们提前出发。
她翘首望去,在遥远的海线上,一艘特别大的船随着海浪左右摇晃,风帆高高鼓起,还能看到甲板上有几个高壮的男人正在挥动铁棒,防止飞鸟攻下。
渐渐靠近后,对面也注意到他们,打量一圈,做了几个手势。
褚万夫:“大家往后退几步,让人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藏起来的推车。对方质问我们为什么没准备东西。”
没一会,景亦迈还真从隔壁楼房、一间极度隐秘的暗房里翻出一辆钢铁制成的‘囚车’。
看来说的就是这个。
“房间里还有各种桌子、板凳、酒杯之类的东西,都一起拿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把那份贴身放着的工作日志拿出来,翻找到一张简易的涂画。
当时他以为是茹勇男闲来无事画的,如今一看,果然没有一处是无用的。
他取出那张纸,让大家按照上面的模样摆放。
两张可共容纳四十人的大餐桌,描绘着精致花边的餐盘七件套,甚至还配有细颈高脚杯,更别提什么餐巾、烛台之类的用品。
还不等他们有太多的情绪反应,褚万夫就在前面喊话,让他们快些集合过去,对方要靠岸了。
这么快?
夏言放下有年限许久的古董双龙烛台,整理好衣襟,学着景亦迈的模样,戴上一个破布缝成的口罩,再罩上一个同样破烂的大帽子。
站在人群之后。
震耳的轮船轰轰声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