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曼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亮了。
程远山坐直身体,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那里空著,枪锁在行李箱底层。
“两人一组,轮流盯万向荣。”徐婕的手指重新落在地图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他见了谁,去了哪里,说了什么,全部记录在案。程远山,你和小曼一组,小张跟我。”
“武器呢?”程远山问。
“要做好交战的准备,不过现在还是以技术手段为主。”
简短的两个字,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是”
四个人同时站起来。
徐婕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標註著“东川办事处”的红圈,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还有一件事。”她把地图折起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万向荣在当地根基极深,耳目眾多。我们一旦暴露,他极有可能销毁证据,甚至跑路。”
“所以第一阶段的原则不变——只看,不动。”
“等我的命令。”
。。。
省委常委会结束不到二十分钟,万向荣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三个字:聂省长。
他走到东川矿业驻通梁镇办事处二楼的窗边,摁下接听。
“老万。”聂鸿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车里打的,“常委会刚散。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万向荣侧身靠在窗框上,目光落在楼下停著的几辆越野车上。
“省委已经通过了异地用警的决定。”聂鸿途语速很快,“而且是当场通过,没有任何人反对。”
万向荣指间的烟顿了一下。
“省里的政法系统,马上会有大动作。公安厅的宋海波要去党校,丁元敬也要调走。新书记准备从清江省搞一批人过来。”聂鸿途一口气说完,“以前的关係,可能不再管用了。你自己小心。”
万向荣的眉头拧成一团。
政法系统是那位大人物经营了二十年的铁盘。
宋海波、丁元敬,都是那条线上的人。
正是凭著这层关係,他的东川集团才能在蜀都省横行多年,工商不查、税务不问、公安不碰。
如果不是金川州新调来的那个姓康的支队长不识时务,死咬著自己弟弟不放,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你呢?”万向荣问。
“我被她当眾点名警告。”聂鸿途的声音更低了,“还要写检討,最近我不方便跟你联繫。”
万向荣冷哼一声:“她不过是个婆娘,你们这么多人,拿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是蜀都省委书记。”聂鸿途一字一顿,“不是什么婆娘。我们人多有什么用?人家手里掌握著权力,上级赋予她的权力,除非我们不要政治前途了。”
万向荣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总之,她可能会针对东川集团。”聂鸿途的语气里带上了催促,“能走就赶紧走。”
“我又没犯事,走啥子?”万向荣把菸头摁灭在窗台上,“让他们来查,我看他们咋个收场。”
“你有数就行。”聂鸿途似乎不想再多说,“最近没事不要联繫,没事也不要见面,过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