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接过来:“这次是清江省公安系统异地办案,我们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一定要找到目击者。最好不只一人。”
徐婕说:“我带人走访了案发地。当地人对万家讳莫如深,都不敢开口。我们向他们讲明了利害关係,也没有用。”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刘清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是因为案子没判。老百姓不相信万氏兄弟真会坐牢。”
他顿了一下。
“能不能这样,拿暴乱案作为突破口,先打击东川集团?”
徐婕眼中一亮:“这样一来,老百姓就会发现,东川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也不是那么牢靠。或许就有意愿开口了。”
刘清明问:“抓捕的暴民,这些天甄別了多少?”
陈锋说:“基本甄別完了。这几天放了一大半,只有少数被证明有伤人行为的还在押,人数不超过二十。”
“其中包括了东川矿业的头目?”
“对。除了领头的何彪跑掉后被灭口,其余人都做了证供。东川矿业脱不开干係。”
刘清明说:“那就可以了。我只需要这案子与东川集团能关联上。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將万向荣继续羈押。”
陈锋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阳穴:“说到万向荣——这些天,不断有人来申请见万氏兄弟。声称是东川集团的律师。还有蜀都公安系统的人打电话来打招呼,说什么嫌疑人也是有人权的,请律师是合法的。”他朝吴铁军抬了抬下巴,“都让吴局给挡回去了。”
吴铁军语气淡淡的:“我下来的时候,马局就告诉我——我们交换到蜀都省,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为专案组清除障碍。”
刘清明说:“说情人的姓名和职务有记录吧。”
“当然。都留了。”
“一会儿给我一份。这个时候还敢开口,那肯定是利益纠葛很深。多半就是保护伞。”
吴铁军说:“好,我一会儿拿给你。”
刘清明的语气变得沉下来:“为了防止狗急跳墙,重要人犯和人证,一定要保护好。”
陈锋说:“我们已经领教过了。你看到外头的武警战士了吗?”
“你们碰到了袭击?”
“部队移交给我们的第一天就碰到了。”陈锋的表情收紧了,“好在徐婕她们警觉,武机师动作又快,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刘清明沉默了一秒。
“他们可能並不是想劫狱。”
徐婕接话:“对。他们其实是想灭口。”
吴铁军身体前倾:“这么大胆子?明知道驻地就在镇外,还有武警驻扎,他们竟然敢衝击派出所?”
刘清明说:“这说明,他们害怕了。只能鋌而走险。”
屋子里的空气压了一层。
徐婕翻开一本笔记:“部队转过来一批帐本,都是东川矿业与当地政府的人情往来。你们县的干部居多。”她抬头看著刘清明,“你要不要名单?”
“分开算。干部的名单归我,东川矿业的人归你们。”
徐婕说:“必要的时候,这些干部得出来作证。”
刘清明说:“那当然。他们很可能已经向县纪委交代过了,没有退路可走。”
吴铁军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你在茂水县是怎么做的?”
刘清明便把自己的办法说了一遍。
限期一个月,主动交代並且退赃者,既往不咎。
结果就是,大批干部爭先恐后地跑纪委。
一时间门庭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