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些,他对傅昭雪还不够仁慈吗?
至少活着不是吗?
“哗啦。”
沈知意倾手把杯子里的红酒泼到了老人的脸上。
当着在座所有宾客,以及工作人员和媒体的面。
她勾着高脚杯的杯脚,看老人震怒惊骇的表情,轻笑:“冷静了吗?清醒了吗?”
随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她瞥了眼满座宾客。
“这就是你要维持的傅家的脸面和尊严,看吧,轻易就能被踩到脚下,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宾客间的议论声更响亮了,嗡嗡嗡的好似一群苍蝇,吵得傅东南脑袋疼。
傅幸来微微张着嘴瞪着沈知意,慌乱中扯了张餐巾帮老爷子擦拭衣服上的红酒。
“沈小姐。”他警告道,“我们傅家待你诸事周到,你怎么能——”
“周到?”沈知意低声笑道,“周到是指害我被卷进结契之地险些丢了性命?”
傅家都在妖怪肚子里举行生日宴了,还说什么周到不周到?
傅幸来显然不明白沈知意在说什么?
和妖怪、契约有关的秘密,只有历任家主会被告知真相。
配合沈知意的问题,建筑有一次剧烈的晃动起来。
餐具桌椅倾倒一片,墙上的挂画哗啦啦摔在地上,宾客们惊呼着勉强维持平衡。
“嗷呜~”
惊呼声中,有听力尚佳的客人隐约听到一声长啸,似是睡醒的猛兽打了个哈欠。
“什么声音?”
“你们听到了吗?”
“没听到啊,什么声音?”
“像野兽的叫声……”
“你做梦了吧,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野兽?”
“……”
傅东南紧紧握着手杖。
无论建筑怎么晃动,他都始终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似乎只要他倒下,傅家也会随之崩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