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眸光一亮,脱口道:“你找我,是不是知之找你了?”
“不是。”沈知意道,“但是和她有关的事。”
盛秋稍作犹豫,侧身示意她进屋说。
端来一杯水放在女生面前,盛秋在她对面落座。
“说吧,你来是为了什么。”
“阿姨,这些人。”沈知意拿出一叠照片,“都是当年霸凌盛知之的学生,是吗?”
盛秋拿起照片一一看过:“是她们吗?呵,原来是她们?”
“阿姨?”
“我不知道。”盛秋咬牙道,“知之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在学校受了委屈也不会告诉我——直到她去了以后,我才通过她的日记知道她在学校被欺负。”
然而当她去找老师要个说法时,老师们全部矢口否认这件事。
“不是欺负,就是同学之间的打闹罢了。”
“对啊,她们女生之间经常这样,盛知之同学既然不喜欢,应该主动告诉老师的。”
“哎,还是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
“……”
那些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东西,说出的话却好似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
盛秋冷笑,放下照片:“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们都死了。”沈知意道,“追溯到盛知之自杀后的第一年冬天,一个一个,全部被杀了。”
“死了?”
“嗯,死状凄惨。”
“哈,哈哈哈哈哈!”盛秋盯着照片笑出了声,“死了?哈哈哈,死得好啊,死得好啊!”
我拒绝配合你
女人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她似乎要把自己这二十年来的委屈和愤怒全部用笑声宣泄出来。
沈知意沉默地看她,没有打扰。
盛秋抹了把眼泪,慢慢敛了笑声,深吸一口气:“让你见笑了。”
沈知意摇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不能理解。”盛秋淡淡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怎么能理解呢?
她养在沈家,家世优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更不会有眼看着在意的人离开而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还这么年轻,没经历过生离死别,怎么能理解她的心情。
不过,盛秋已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想知道,当时,您女儿被这些人欺负的那段时间,身边有没有让您觉得异样的人?”
“没有。”盛秋将那些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我要一个人抚养知之,很忙。那个时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责,没有察觉到她的痛苦。我以为,只要努力工作,为她提供好的生活,就是对她最好的付出……”
“您之前说,您是在看了盛知之的日记以后才知道她被霸凌的事。”沈知意道,“那本日记,方便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