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长发的猩猩看了你一眼,你乖巧地低下头。
男人的声音又插入了进来,还有一个高一些的青年进来了,他在看你。
他移开了视线,他说:爸爸,什么什么的。
你插不进他们的话,好无聊,你低着头玩起了手指。
他们在商量怎么治好你的事情,你偶尔可以突然听懂一些字符,比如“控制住行为”“防护措施”“身体健康”,不过在那之后你很快就会陷入更长时间的耳鸣。
你看着他们为了你的事情嘴巴开合。
接着,席巴领着你,他推开了门,你镇定自若地走进了黑暗里,席巴情绪很稳定,你也是。
“托娅。”席巴逆着光,你抬头看向他。
“我们需要谈谈。”席巴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太陌生了,你歪了歪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可以听懂我说的话吗?”席巴蹲下身,但他看起来还是好巨大。
你点点头,你能听懂,那些字符能够被你组合成一句话。
席巴问了许多问题,比如,你的念能力是否不需要通过游戏机就可以触发,再比如,你为什么想要见亚路嘉,他觉得你已经有了认知分辨能力,面对可以毁灭揍敌客的力量,你应该做出更有理智的判断才对。
他说的有道理。
事实就是,埃是npc,揍敌客的其他人是npc,被你杀死的人也是npc,你要为了一个npc做到什么地步呢。
杀死伊路米?还是杀死所有揍敌客。
这是符合道德的吗,你不知道。
但你想如果是玩家的话,应该有随心所欲的权利吧。
这个世界不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吗。
“你还在游戏里吗?”席巴问。
“是的。”你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席巴轻微地叹了口气,你让他失望了吗。
你想到柯特的话,他们本来期待你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你是不是应该更努力一点满足所有人的期待。
厚重的大门被关上了,但你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
你好累,你不想动了,那就这么站着吧,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也很好。
你突然决定要做一个茶壶。
长时间的站立,你的肌肉逐渐开始收缩,痉挛,就像几颗小球在你的肌肤表层弹跳,你能清楚地意识到一切变化的发生。
你安静地呼吸着,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保持最低频率的呼吸。
门又开了,你看着那个女人走了进来。
“托娅。”她的情绪看上去比上次要稳定了很多,但她也只是重复了一些和以前一样的话语。
“伊路米买的那些游戏根本没有开封。”基裘花了些时间把你过往的记录翻看了一遍,“游戏机上也没有念能力残留的痕迹。”
“你在欺骗我们吗?托娅,你在表演。”
基裘很生气,她努力想要掰动你的身体。
游戏里的身体很诚实地反馈着痛觉。
疼痛。
只有疼痛最是真实的。
你享受着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