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娅小姐,你很喜欢自己的身体吗?”
哦,当然不了,你最讨厌的就是□□了,按某些宗教里的说法,那就是人类自己的囚笼。
“你猜。”
你想出来一个万能的回答。
“托娅小姐,你知道吗——当一个人故意描述自己的肉眼、舌头、喉咙这种亲密、湿润的器官,在临床上是一种轻度的暴露性自伤。”他停顿,“或者,托娅小姐,我可以认为你是在通过身体确认什么吗?”
“这只是你的猜测。”
经过几天的问答小游戏后,你大概了解了揍敌客的想法。
总之你是不会上钩的。
“一般否认现实的人,会忘记身体是现实的一部分。”广播里声音还在继续,“托娅小姐,你否认自己的存在吗?”
“那你可以坚称自己存在吗?”你反问回去,“没有价值的揣测。”
……
没有声音了。
看来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禁闭室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让人发狂的黑暗,尤其在刚刚的谈话过后,你甚至能听到一些神经意义上的幻听。
没关系,比起揍敌客家的其他几只npc,你对黑暗和宁静并没有那么排斥,偶有的不适也会因为广播里的声音感到好转。
时间不能用来浪费,你需要做点什么。
“可以给我一点任务吗?”你对着空气说,你想到伊路米的对话,那是你最后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
没有回复。
你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情,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样的生活你已经过了四五年,既然如此,或许没有系统的引导才是正常的。
你盯着黑暗,控制着呼吸的频率。
你睡着了。
*
揍敌客家还是没有放你出去,黑暗中,你回忆起许多你以为自己遗忘了的碎片。
你想到了基裘准备的读物里你看过的一本书,主人公在一场海难里流落到了荒岛,他一开始通过摆放物品来记录时间,接着是绳结,最后他在墙壁上用刀来刻画。
你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
你弹出利爪,对着墙壁一通乱挠。
材质非常坚硬,你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磨开了一些痕迹,要知道你的“很大力气”已经要用顿来作为计量单位了。
看不清上面的轨迹,你用手指代替眼睛围绕着那些圈打转,指腹上有一层薄茧,那些起伏模糊地在你脑海里留下了印象。
你亲吻上墙壁。
冰凉的触感让你回忆并渴望起某种更加柔软温暖的材质,比如人类的拥抱什么的,但不管怎么努力,墙壁当然只是墙壁。
真是太蠢了。
回过神来,你对着墙壁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