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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2章 顽皮鬼（第3页）

可信彦先生更稳。小智目不转睛，你看，他每次都挡在无畏小子的落点上，像是提前算好了它要往哪边打。无畏小子攻得越凶，他挡得越稳，一点破绽都不露。

围观的村民也渐渐安静下来，忘了刚才的气恼，一个个看得入了神。有人小声嘀咕：这小伙子，身手真俊。那小家伙，也真能打。

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里跟着响起一阵叫好。

无畏小子越打越来劲，攻势一波比一波猛，却怎么也突破不了信彦那道稳如磐石的双臂。它有点急了，招式也渐渐乱了，出脚开始带着焦躁，速度提上去了，准头却掉下来了。

它急了。林孝轻声说，一开始那股灵劲儿，快被急躁盖住了。

它太想赢了。小智说。

无畏小子一个后撤，蓄力，弓起背，绷紧全身，地一声，全力撞向信彦胸口。这一撞，是它的全力，连地上的草叶都被它起脚时带得飞起来。

来了。信彦却不再格挡。他侧身一让，顺着无畏小子的冲劲，左手往它背上一搭，顺势往旁边一引，右手一掌，轻轻拍在它腰侧。无畏小子收势不住，被带得一个踉跄，冲出好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摔个跟头，勉强撑住，狼狈地转过身来。

你输了。信彦收了架势，看着它，你出招太急，只攻不守。我等你那一下全力撞击等了好一会儿——你那身力气是好，可全灌在一处，收不回来，就是最大的破绽。真正的武道，攻守要一起走，收放要能自如。

无畏小子愣住了。它爬起来，回头看着信彦，又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脸上的得意劲儿全没了，皱着小脸，像是第一次被人正面压住。它又地叫了一声，那声音里，不再是方才的挑衅，倒像带着一点认真打量。

它服了。小智看着无畏小子的眼神，它看的不是输赢，是信彦先生那一手——把它整身的力气，轻轻一引就化开了。这份本事，它想学。

林孝点头，它找到想追的东西了。

信彦也看着无畏小子，没有急着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等它自己想明白。田埂上安静下来，只有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围观的人群也都没出声，像是都看懂了这一场比试真正的分量——那不只是一场输赢，是一个浪荡的小家伙，头一回看见了自己该走的路。

信彦走上前，蹲下来，平视着无畏小子。

你不服气？他问。

无畏小子别过脸，地叫了一声，像是有点恼，又有点委屈。

我知道，信彦说，你不是想祸害人。你就是太强了，又没人管，一身的劲没处使，只能到处找乐子。抢围巾、扬菜干、抽门栓——你玩的时候，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无畏小子转回脸，看着信彦，眼神里那点委屈，慢慢淡了些。

可是，信彦继续说，你玩得高兴了，别人可不高兴。你力气大，身手好，这份本事要是用对了地方，是能帮很多人的。可要是净拿来捣乱，再好的本事，也只会让人讨厌你。你自己说，你抢人家围巾、踢人家干草堆、敲人家水缸的时候，真的开心吗？

无畏小子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慢慢地，那点笑意从脸上退了下去。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像是第一次开始想这个问题。

你也不开心吧。信彦说，玩的时候是热闹，可玩完了，四处都是一地狼藉，人家追着你骂。你跑得再快，也没人夸你。你心里，其实也空落落的。

无畏小子没有抬头，只是轻轻了一声，像是承认了。

我猜，信彦放轻了声音，你想要的不是捣乱。你想要的是有人陪你玩，有人看你的本事，有人告诉你，你这身力气，到底能做什么。

无畏小子抬起头，看着信彦，那双眼睛里的戒备和顽劣，正在一点点化开。

跟我走吧。信彦伸出手，跟我回湛蓝道馆，跟阿四师父学真正的武道。到时候，你这身本事，就不用靠恶作剧显摆了。你会有正经的对手，有正经的练法，能成为一只真正厉害的无畏小子。等你练成了，你帮人挑水、修围栏、看家护院，人家会念你的好，会夸你。那才是有真本事的宝可梦，该干的事。

无畏小子看着信彦伸出来的手，又看看围在四周那些原本对它又气又怕、此刻却渐渐安静下来的村民。它犹豫了很久，那双小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放心，信彦说，我不是要拘着你。我是想带你，把一身的野劲，练成真本事。

终于，无畏小子慢慢伸出手，搭在信彦掌心里。

答应了？信彦笑了。

无畏小子地叫了一声，站到信彦身边，挺起小胸脯。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终于找着了该站的位置。它又回头，冲那些村民地叫了两声，这一回，不再是挑衅，倒像是带了一点歉意的告别。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先前那股怒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有人小声说：这小家伙，原来也不是坏种。

太好了！小智高兴地喊，信彦先生，恭喜你！

还不是我的。信彦揉了揉无畏小子的头，它只是答应跟我走。真要成为好手，还得慢慢练。不过——他看着无畏小子，它肯迈出这一步，就是好的开始。剩下的路，还长着呢。

事情算是了了，可小智忽然想起一桩事：对了，那罐食物——

无畏小子像是听懂了，地叫了一声，转身钻进灌木丛，不一会儿又跑回来，嘴里叼着那罐宝可梦食物，放在小智和林孝脚边，还用爪子轻轻推了推，像是物归原主。

它记得！林孝有些意外，它没吃掉，一直收着，想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