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白不以为意,大步走到“丹阙”大门前十丈处站定。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肃穆,双手掐动一个繁复的印诀,周身仙元涌动,隐隐散发出一种灼热的气息,其指尖竟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焰跳动间,隐隐形成一尊小鼎的虚影。
“哦?流云仙城的‘流云丹火’和‘凝鼎诀’,倒也有几分火候。”那位丹阳子抚须点评道,眼中带着笑意。
云飞白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低喝一声,指尖的火焰小鼎便滴溜溜旋转着,带着一股不弱的丹道意蕴,飞向那“丹阙”大门。
然而,那火焰小鼎在距离大门尚有丈许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噗嗤一声,瞬间熄灭,连涟漪都未曾激起半点。
云飞白脸色一白,受到气机牵引,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脸上的傲然之色瞬间僵住,变得难看无比。
“哈哈哈!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出来显摆丹火?回家再炼几年吧!”黑风洞主见状,毫不客气地发出轰隆隆的嘲笑声。
碧水仙府的仙子们虽然未出声,但那面纱之上露出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云飞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黑风洞主一眼,却不敢发作,灰溜溜地退回了原位,咬牙切齿。
有了云飞白的前车之鉴,一时间更无人敢轻易尝试。
这时,碧水仙府的圣女微微侧首,对身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仙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女仙点头,越众而出,朗声道:“我家圣女愿以‘碧水凝心诀’一试,此诀乃我碧水仙府丹道根基,能凝练心神,沟通灵性,或可与禁制共鸣。”
众人精神一振,碧水仙府以水法丹道着称,其圣女的手段定然不凡。
只见那圣女莲步轻移,来到门前,并未见她有何复杂动作,只是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一团清澈剔透、宛若液态蓝宝石般的水球缓缓凝聚。水球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生灭,散发出清凉、宁静、滋养万物的气息,甚至让周围修士因为等待而焦躁的心绪都平复了几分。
“去。”圣女朱唇轻启,那蓝色水球便轻飘飘地飞向大门。
水球顺利接触到了大门表面,荡漾开一圈柔和的蓝色涟漪,门上的符文似乎微微亮了一丝,但旋即又黯淡下去,恢复原状。
圣女微微摇头,收回手掌,清冷道:“禁制认可了水元之力,但核心并非在此。”说完,便转身返回,依旧是那般清冷孤高的模样。
之后,又有几位自称丹道散修的老者上前,施展各种控火、凝丹、药魂感应等手段,却无一例外,皆以失败告终。那“丹阙”大门如同沉睡的巨兽,对眼前的“骚扰”无动于衷。
就连那位仙王级别的散修丹阳子,也上前尝试了一番。他手中蟠龙拐杖顿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神魂波动,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仿佛有无数灵药虚影在他周身沉浮。一道凝练的药魂之力射向大门,引得大门光华微微流转,却最终还是沉寂下去。
丹阳子叹了口气,摇头退回,面色略显凝重:“不行,此门禁制所需的丹道意蕴,非比寻常,似乎……需要一种凌驾于寻常丹火、药魂之上的力量,或者……某种特定的引子。”
连仙王都失败了?众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绝望和烦躁。难道辛苦通过考验,却要止步于此?
黑风洞主早已不耐烦,吼道:“妈的!什么狗屁丹道意蕴!依老子看,就是力量不够!大家一起出手,轰他娘的就完了!说不定就能砸开!”
怒蛟团独眼龙也阴恻恻地附和:“黑风洞主言之有理,与其在此空等,不如合力一试!”
一些焦躁的散修也开始蠢蠢欲动。
邢昊冷哼一声:“愚蠢!方才的反噬之力尔等莫非忘了?想死,别拖累他人!”他身为执法队副统领,自有威严,一句话顿时让不少人心头一凛。
但场中的气氛已经变得极其危险,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若再无法开门,恐怕冲突将在所难免。
就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再次落在了那个自出现后便一直沉默旁观的青衫修士——林琰身上。
他方才通过考验的速度最快,表现出的实力也深不可测,或许……他会有办法?
丹阳子笑眯眯地看向林琰:“这位小友,气度不凡,能率先通过千炎鼎路,想必在丹道一途必有惊人艺业。不知可愿上前一试?或许机缘就在小友身上。”
碧水圣女的目光也再次投来,带着一丝探究。
黑风洞主和独眼龙团长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云飞白更是带着嫉妒和挑衅的语气道:“哼!装神弄鬼!连丹阳子前辈和碧水圣女都失败了,他一个金仙后期,能有什么办法?怕是连丹火都凝练不出吧!”
林琰直接无视了云飞白的犬吠。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丹阙”巨门。
其实,早在众人尝试之时,他早已凭借至尊丹帝的见识,看出了些许端倪。此门禁制,与其说是考验丹道技艺,不如说是在寻找一种“资格”,一种对丹道本质有着极致理解的“道韵”。先前那些人的尝试,无论是丹火、药魂、还是水元凝丹术,都只是“术”的层面,未能触及那核心的“道”。
而他所拥有的,恰恰是凌驾于此界之上的丹道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