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在。】
【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你帮我查查。】
9527默默地提醒她:【主人,您向皇帝告假时,说的是休沐七日,全力为张节度治疗。】
【对啊,是七天……】萧青梧下意识地点头,随即猛地停住,【等等!今天是第几天了?!】
【今天是第八天,不论您的假期是从请假当天开始算,还是从第二天开始算,假期都已经结束了。而此刻,寅时正已过,您尚未换上朝服,也没有出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萧青梧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卷诗稿,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曹——!!!】
萧青梧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瞬间,什么油印术、什么李琎,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竟然把上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还想着去李琎家蹭早饭?!
她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这可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迟到,还是在规矩森严的唐代朝会上!
太丢人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自己灰头土脸站在大殿中央,被满朝文武目光洗礼的尴尬场面了。
罚俸什么的都是小事,千万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啊!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院子,惊得早起洒扫的仆役纷纷侧目。
“快!我的官服!”她冲进房间,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下常服,一边对着闻声赶来的侍女急喊。
侍女们也吓坏了,连忙捧出熨烫整齐的官袍、中单、蔽膝、革带、银鱼袋……以及一堆零碎。
萧青梧平时就觉得这身行头穿戴繁琐,此刻更是觉得每一根带子都在跟她作对。
穿戴整齐,她抓起那代表身份的象牙笏板就往外冲。
冲到一半又返回来将那沓诗稿带上,万一被骂,她就拿这个当说辞,说自己为了改进印刷术,通宵达旦,彻夜未眠,看李隆基和御史还好不好意思给她摆脸色。
马蹄声在空旷的坊道上急促响起,寒风呼啸着刮过耳畔。
萧青梧伏低身子,抱着侥幸心理问道:【第一次迟到应该没关系吧?可以不挨板子吗?】
二十小板她受得起,反正也不疼,但问题是很丢人啊!
【这个问题目前无法给您确切的回答,罚与不罚,全看皇帝的意志。】
萧青梧只能拼命催马,皇城的轮廓在暗色的天光中逐渐清晰,远远地,她已经能看到那巍峨的宫门,以及宫门前稀疏寥落的人影。
冲到宫门前,她翻身下马,将缰绳塞给迎上来的禁军,也顾不上解释,提起官袍下摆就往里冲。
值守的金吾卫认出是她,并未阻拦。再看看时间,以及对方脸上焦急的神色,他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嘿嘿笑了两声。
等萧青梧一路冲刺到宣政殿,就在她正要踏上殿前石阶时,殿内隐隐传来了内侍悠长响亮的唱喏声。
“……拜——!”
朝会已经开始了。
萧青梧眼前一黑,她生无可恋地捂着额头,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路返回?旷工可比迟到严重得多。
硬着头皮进去?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殿前值守的禁军见她僵在阶下,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询问:“萧学士,可是身体不适?”
萧青梧缓缓放下捂着额头的手,深吸一口气,用同样低的声音回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自暴自弃的颓丧:“没什么,睡过头迟到了而已……”
禁军:“……”
他脸上的肌肉微妙地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还未关上的殿门,然后侧身让开一步,小声提醒道:“学士还是快些进去吧。”
萧青梧认命地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别那么心虚。
她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数十道目光“唰”地一下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