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太久了,家里人肯定担心得够呛。周兰母子俩的户口也得搞定,拿了介绍信,回去领证。回来领些送礼,讲讲人情世故,签出来妥妥的。傅庭礼对着众人说道:“明天看看海上风浪,再去蛋家大部队那边问下天气预报,合适的话我们出发呗。”李全一脸疑惑:“直接在问这边的村长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跑到蛋家大部队那边。”李父瞪了他一眼:“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庭礼,挣钱都赶不上热乎的。”铁蛋真的是哪哪儿都能接:“看看泥,不乖波。”李全摸摸鼻子,抱过儿子。父爱说给就给,坚决不留过夜。几天没刮胡子了,挠得小家伙咯咯咯笑个不停。傅庭礼转头对着傅父说道,“爹啊,我们兜里还有钱啊,好不容易过来,咱们去那边进点货。”这个“货”,妙啊~王志则是搓了搓手:“三哥,那我们这次还和上回一样吗,要几批?”大家伙:……这哥俩猥琐的表情,狡诈的语气。真“刑“啊!童瑶没好气的接过儿子:“该,自找罪受,说的就是你了。”第二天一早,风平浪静,好天气!傅庭礼一伙人分头行动,忙得晕头转向。这边特产多,方便携带的应季水果,如椰子、香蕉(青色)、芒果、杨桃。佐料类胡椒最多。茶叶咖啡也有……阿月和小玉大包小包出了供销社,腰间系了一根麻绳,麻绳那头是舔着糖的儿子。没办法,没手抱了。阿月望着好大儿,“儿啊,坚持得住不?”“坚持得住,铁蛋行!”“我儿子太棒了,小小年纪就跟他娘走了小一里路。”当娘的此话一出,儿子收到了莫大的鼓励,埋头就冲。阿月:!“这牛劲儿,也不知道随谁了,欸,好了好了,停停停,我后背箩筐东西快掉出来了,铁蛋你听到没有,三、二……”铁蛋听见他娘喊“三、二——”,小短腿立马刹住了车,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娘不是在吓唬他,才乖乖走回来,仰着脸等表扬。阿月哪有功夫表扬他,弯腰把后背快掉出来的东西往上托了托,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麻绳,确认还系着,这才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儿子舔着糖,仰着脸看她,糖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上,又滴在衣领上,粘糊糊的。“吃完了再走。”阿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弯腰给他擦嘴,擦了两下手帕就湿了一片,她也不嫌弃,叠了叠,塞回口袋。铁蛋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还剩多少,又塞回去,含混不清地说:“娘,糖黏牙。”阿月说:“黏牙就别吃了。”铁蛋想了想,还是继续吃了。小玉比她体面些,腰间也系了麻绳,麻绳那头是胖墩,嘴里也含着糖,吃得一脸满足。她手里提着一个大编织袋,肩上还挎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供销社里买的东西。胖墩比他爹强,走了半里路,一声没吭,就是糖吃得快,已经换了第二颗了。“小玉,你这包里装的啥?沉不沉?”阿月问她。“胡椒,茶叶,还有几包咖啡。”小玉换了个肩膀挎包,“回去送人,这东西在咱们那边稀罕。”阿月点点头,又弯腰把后背快掉出来的东西往上托了托。她买的都是实用的——椰壳做的碗勺、竹编的篮子、几块蜡染的布,还有一大包胡椒和咖啡。她算了算,回去每家送一点,剩下的留着自己用,怎么算都不亏。男人们比她们利索些。傅庭礼带着李全和王志去了码头那边的干货市场,买了十几捆海带和紫菜,又买了几大包虾干和鱼干。这些东西在疍家村不稀罕,但带回去送给亲戚朋友,是份心意。傅父去了供销社,买了两条烟和几瓶酒,准备回去打点人情。陈大山没买东西,他跟在周兰后面,帮她拎东西,来回走了好几趟,一句话没说,但东西拎得稳稳当当。周兰买了些日常用的东西——肥皂、毛巾、针线、还有几尺布,准备回去给阿忠做两件新衣裳。她买东西的时候很仔细,每一样都要问问价钱,比比哪家便宜,挑来挑去,最后买的不一定是最便宜的,但一定是她觉得最划算的。陈大山跟在后面,不说话,她问“这个好不好”,他就点头;她问“那个行不行”,他也点头。周兰被他点头点得有些不自在,就不再问了,自己拿主意。阿忠也跟着出来了,走在周兰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甘蔗,边走边啃。甘蔗皮已经削好了,白生生的,他啃得咔嚓咔嚓响,汁水从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淌着。路过的行人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他也不在意,继续啃。回到住处,院子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中午在住处凑合了一顿,吃的是早上剩下的粥和咸菜。傅庭礼扒了两碗,放下碗,擦了嘴,对众人说:“出发。”傅父把介绍信和户口的事跟周兰说清楚了,让她准备好材料,回去就办。周兰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把傅父说的事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往疍家大部队去,到了地方,又是一阵采购,船队从疍家大部队的码头出发时,太阳已经偏西了。金红色的阳光铺在海面上,碎碎的,像有人打翻了一筐碎金子。傅庭礼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海平线,心里头盘算着路程——如果顺风顺水,后天就能到家。如果路上再拖几网,那就不好说了。但他不急,反正货舱空着一半,不装满了回去,总觉得亏得慌。马达声在海面上响成一片,几条船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一群吃饱了的鲸鱼,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游。海鸥跟在船后面飞了一阵,见没什么便宜可捡,就散了。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几条飞鱼跃出水面,滑翔一段,又落回去,激起一小圈涟漪。:()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