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还说,这个圈子进去就得遵守规则,挺累的。”大小姐提醒他。
“我知道。”李乐点头,“所以得挑人。像成子,性子直,但人不傻,重义气,在圈子里容易交到真朋友,也能看看,哪些人是可交的,哪些是场面上的。。。。。”
“老钱脑子活,门槛精,表哥那不用说,本来就是四海的人,进去开开眼界,看看别人怎么玩钱、还能知道些金融行的风声。。。。。红姐别看大大咧咧的,可心细着呢,还是个女的,天生就有优势,她一直想上市,需要更上层的人脉和视野,到时候让依依姐或者娜娜姐和她做个伴儿,我哥……”
他顿了顿,“我哥踏实,稳,就是想得多,还有点保守,更需要跳出原来的圈子,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规则是怎么运行的。。。。。田胖子他们就算了,不是一条线上的。。。。。还有钢铁厂、造船那边的几个高管。。。。。小蝶师傅他们,太年轻了,还得等等。。。。。”
“让他们去,不是让他们去攀附,是去学习,去观察,去建立自己有用的连接。我嘛,就稳坐钓鱼台,当他们的后援和信息中枢。他们带回来不同的视角和信息,我能拼出更完整的图景。这就好比……”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比喻,“好比下围棋,可以在关键处放下几颗棋子,让它们各自生根发芽,相互呼应,最后连成一片。我自己,还是自由哒。。。。”
大小姐听着李乐嘀咕,慢慢消化着他的话。
她发现,李乐似乎总是习惯于在更高的维度上布局,自己则游离在具体的利益博弈之外,保持着一种超然的观察者和连接者的姿态。
这种思维方式,既来自他学术训练的抽离感,也源自他某种根深蒂固的、某种对“被绑定”的警惕。
大小姐没再说什么,伸手揉了揉李乐的圆寸脑袋,“你啊。。。。。这心思。。。。”
“咋?”
“鸡贼!!”
“那你是啥?”
“鸡婆?”
“米求索?粗跟儿来哟?”
“嘿嘿,”李乐拍拍她的背,“起来一下,我打个电话,先跟成子通个气。”
大小姐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李乐先拨通了成子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喂,在哪儿了?”
“哎?哥?在江汉,咋啦?我这儿跟着调试心设备呢!”成子的大嗓门传过来。
“还要你去?你一老板,啥事都亲力亲为的,底下人还干不干了?”
“嘿,这不是这批低温萃取设备是从法兰西进口的,娇贵的紧,我来看着,放心一点儿,后面的几台就不用我跟着了。”
“行吧,你注意点儿身体,”李乐言归正传,“那什么,有个正事跟你商量,这边有个CEO班,年底开二期,我想让你报名去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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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班?我?”成子的声音透着诧异和一丝本能的不情愿,“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见字多就头疼,上学那会儿就不是这块料。让我去上课?别逗了,我宁愿去工地搬砖!”
“扯淡,又没让你去考状元,你也不是那块儿料,”李乐笑骂道,“是去听课,更是去认识人。里面都是些国内数得着的老板,或者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听听他们怎么想事,怎么做生意,交几个朋友,拓宽拓宽路子,以后要发展,不能光靠那点手头资源,得未雨绸缪,多条腿走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嘈杂的背景音似乎被成子走远了些。“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那地方……我这种大老粗,进去不得被人笑话?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谁规定做生意非得之乎者也?”李乐反问,“那边也有刚脱盲的。。。。你实在,讲义气,肯吃亏,这些在那儿都吃得开,你就当去见识见识,能学到一点是一点,能交一两个真朋友就是赚。”
又是片刻沉默,成子似乎下了决心,声音沉稳了些,“行,乐哥,你让我去,我就去。反正你总不会坑我。啥时候报名?要考试不?”
“不用考试,可能得面试,不过问题不大,咱丰禾的体量,去就是走个过场,交材料审核就行。我让那边把要求发过来,你配合准备一下。年底开课,到时候提前把时间安排好,赶不上这一期,就去下一期。”
“成!听你安排!不过,哥,多少钱?”
“五十五万。”
“啥?这么贵?”
“伲个瓜怂,多少人掏钱还进不去,就这么奢,额给伲娃报上名,挂了!!”
挂了成子的电话,李乐又挨个儿打过去。
钱吉春接到电话时,似乎正在某个饭局间隙,听完他沉吟了半晌,才缓缓道,“淼弟,这个班我听说过,门槛不低,学费也贵。。。。。进去当然好,都是顶尖人脉。可咱们现在摊子铺得不小,而且,我这么个大老粗进去,怕是融不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