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四皇子的样子,吴悯林还真是担心这位病的不轻。将手搭在对方的腕脉之上,脉象细弱虚浮,不禁让他的眉头跟着跳动了一下,强迫自己集中心神,反复的辨着脉象。半晌才缓缓松开手指。
“吴御医,殿下的情况如何?”眼见吴悯林已经将手收了回去,立在一旁的近侍便马上开了口,声音中满是焦虑与担心。
“殿下——”
“吴御医但说无妨,本王的身子如何,自有几分感知,无需隐瞒。”
“是!殿下脉象细弱,按之无力,乃元气外泄,虚热上表,肺阴亏虚之症。需静心安养,稳元固本……”
“咳,咳,咳。”四皇子用手抵住嘴,用力的压制住沉闷的咳嗽声,重新开了口:那依你之见,本王何时能痊愈?”
“殿下的身子需要慢慢调养,不可急于一时。”
“本王知道了。”
吴悯林此时心中慌乱异常,强自保持着镇静,动笔写着药方,提笔的手略显慌乱,好在这份慌乱,并没有通过字迹显现出来。
将药方递给立在一旁的侍从,嘱咐一番之后,便想赶紧行礼离开,如今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此地不宜久留。
“吴御医!”
没有等吴悯林开口,反而侍从先开了口。
“吴御医,殿下近来日渐消瘦,寝食难安,盗汗不止,咳疾更是一日比一日严重。再这么下去,怎么能撑得住呢。”侍从说到这里,还有些哽咽:
“还望吴御医您据实回禀圣上,若殿下能得静居专心静养,在下感激不尽。”
“你,你这是做什么!本王行事鲁莽不周,愧对父皇的教诲与期许,如今守陵寝,自省悔过,乃本分,因小疾,便避过惰怠,何以面对父皇?这种话休得再提!”
四皇子用力的喘息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殿下——”
“住口!”四皇子的声音沙哑无力,随后轻轻的摆了摆手:“吴御医回去吧!”
吴悯林离开四皇子所居住的院子之后,猛的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选择去擦额头上的汗珠。直到重新上了马车,才将身体瘫靠在马车的厢壁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
而此时,失去全身力气的四皇子,声音却是变得有力气了些:“走了?”
“是!”
“那还不扶本王起来?”
近侍赶忙上前,将四皇子扶了起来。四皇子的面色依旧苍白灰败,目光却很凶狠,靠着床头,给人一种极为违和的感觉。
“你说,这个吴悯林相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