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爷好生休息,”世子道:“我们便不叨扰了,有事儿支应我一声便可以。”云禩又点点头,这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管“咳咳咳……咳……咳咳”的咳嗽着。亲王世子和策凌敦多布便退出了云禩下榻的帐幕。策凌敦多布脸色立刻一落,压低了声音,极低极低的冷嗤:“世子你这是做甚么?!不是说好了让他们来参加寿宴,怎么只字不提!?难道是改变了主意?”亲王世子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但为了准噶尔的兵力,还是耐着性子道:“使者有所不知,如今这八爷病得如此严重,还能瞬间好了,立刻赶路不成?”还真叫他说对了,八爷绝对能瞬间从病榻上蹦起来,也绝对可以瞬间赶路。亲王世子又道:“等八爷养一养伤,反正时日多着呢,等过些日子,咱们再提寿宴的事情。若是八爷还重伤,咱们一开口却说让八爷来参加寿宴,这听起来怎么也不对劲儿的。”等探病的人都走了,云禩立刻生龙活虎起来,笑道:“四哥,我虚弱的样子学得像么?”“像。”胤禛简练的答应,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不知情的,还以为八弟患了百日咳,而不是遇刺重伤。”云禩:“……”便宜四哥还是个毒舌,骂人不带脏字儿的那种。云禩轻轻咳嗽一声,道:“言归正传,我看这个世子和准噶尔的使者都有问题。”胤禛的脸色瞬间落下来,眯着眼目道:“的确如此。围猎上出现刺客,和世子绝对脱不开干系。”云禩道:“这次送亲怕是不会太平,看来很多人都不想联姻。”胤禛道:“正好,这些日子劳烦八弟装作伤重的模样,行刺之人一次没有成功,说不定还会找第二次机会。”云禩点点头。“八弟!”太子这会子又回来了,火急火燎的走进帐幕,仿佛一团火一样,所到之处差点烧起来。云禩登时有些头疼,立刻切换成虚弱模样。“八弟,好些了么?”太子道:“我方才令鄂伦岱去查看刺客的事情了,便是那些刺客化成灰,本宫也会把他们的背后之人拽出来,一定要挫骨扬灰,给八弟报仇!”云禩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因着胤禛说他总是咳嗽像是百日咳,但云禩也没有其他装病的经验,仔细一琢磨,便开始粗喘起来,嗓子里发出“嗬——嗬——”的粗喘声,就跟拉手风琴似的。胤禛:“……”太子关心则乱,这会子不需要同盟卡,太子对云禩的好感度已然破表,眼看着云禩如此“痛苦”,心疼的跟甚么似的,道:“八弟你哪里难受?本宫这就去叫御医来!”“不……不必了……”云禩“柔弱”极了,道:“弟弟只是有些……有些累。”“对对,你多休养!”太子使劲点头。云禩道:“那……纠察刺客的事儿……便劳烦太子了。”“嗨,这有甚么劳烦的?太子一口答应,道:“是本宫该做的事儿,那些刺客明摆着是朝着本宫来的,本宫本该把他们揪出来,看他们如何猖狂,况且,敢伤我八弟,就算这些刺客死了,本宫也要挫骨扬灰,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云禩挑了挑眉,又继续柔弱的道:“太子,弟弟有些困顿了。”“好好,你歇息。”太子道:“养精蓄锐,千万不要劳神,好好休养,需要甚么叫人去找我,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本宫都给你摘下来。”云禩点点头,道:“谢……多谢太子。”太子还要去查刺客的事情,火急火燎的又走了。云禩眼看着太子走了,“呼——”松了一口气,四肢一瘫,道:“装病竟是件累人的事儿?”胤禛揉了揉额角,道:“行了,你在这里继续装病,我先去了。”云禩道:“劳烦四哥查查世子和准噶尔的使者。”胤禛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帐幕。鄂伦岱负责去查这些刺客的事情,刺客行刺失败,立刻全都服毒自杀,完全没有拖泥带水,现在只剩下一堆尸体。鄂伦岱查了两天,但是甚么也没查到,本想从猎场入手,但是找到负责猎场的官员,哪知道那个官员竟然病死了,听说是得了传染病,必须当场火化深埋,所以连尸体都找不到。云禩在帐幕“养伤”,一连躺了好几天,躺得是腰酸背疼的,因着伤的太重了,也不得下地,只能在榻上躺着。鄂伦岱来探望云禩,顺便把刺客的事情向云禩回报一遍。云禩终于见到了人影儿,赶紧招手,道:“小叔,你快来,扶我起来,咱们去外面转转。”云禩其实自己就能起来,也能自己去外面转转,但是因为伤的太严重,所以太子勒令不许,如果没有人陪着,是绝对不可以单独去外面转转的,唯恐外面的风太大了,唯恐外面的风太硬了,唯恐云禩平地摔把伤口抻裂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