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裴穗又帮白煜深驱散了好几块灵魂碎片上的黑雾。这些黑雾像是生长在他的灵魂碎片里面,很难去掉。每弄一块,裴穗灵魂上的光晕就会淡几分。直到她灵魂上的光晕全部消散,白煜深警告的声音再次贴着耳边传来,“好了穗穗,差不多了,你可以退出去了。”裴穗没理他,而是直接朝下一片灵魂碎片冲过去。“别过来!”白煜深的声音陡然变得不同,可他的灵魂碎片嵌在黑雾里,原来竟然不能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穗贴了过来。“你会疼死的!”尽管看不到他,但仍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紧紧皱起的眉。裴穗的灵魂蹦踧了几下。痛没关系,反正不会死。能帮他减轻一点痛苦,那就行。白煜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穗靠过来,却无能无力。然后看到裴穗的灵魂没了莹莹绿光的保护,被那团黑雾沾到,狠狠颤栗起来。而他面前,裴穗的整张脸都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沁出,整个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疼。极致的疼。就像被从头到尾泼了腐蚀性极强的硫酸,包括灵魂都无法避免。这种疼痛,裴穗简直无法形容。眼泪一下子就唰的流了出来。如果非要做个比较,那么大概比来大姨妈时的快要疼晕过去的感觉还要强烈千百倍。如果能晕过去,就好了。可裴穗原本已经暗淡无比的灵魂又不断地激荡出绿色的光晕。一边给她传递着勃勃生机,一边对抗着那些黑雾。这一次,比她前几次给白煜深驱除黑雾的时间花得要久。裴穗没有受伤,只是一直在忍受着被黑雾腐蚀的痛苦,可依旧疼得她手软脚软地退了出来。这只是小白灵魂海里的一点点黑雾,就把她折磨成了这个样子。难以想象,小白到底有多疼。退出来后,灵魂回归灵魂海,再次被蕴养着。白煜深扶着裴穗,让她在床边坐下,“你为何不听我的话?”“……”裴穗心虚地垂下眸,指尖勾着他的衣角扯了扯。白煜深又抬手扶住她的额头,轻轻捏了捏她的眉心,“很疼吧?”裴穗点了点头。她以为是能忍受的痛,没想到t的竟然疼成这样!“以后别轻举妄动。”白煜深替她揉捏着,他的手法很好,极致的疲劳和酸胀好像都在慢慢褪去。他的声音也好听,流淌在屋子里,“我的灵魂被禁锢折磨的那么多,不缺你多治疗这一片的。”裴穗捏捏拳,没有反驳。但她心底却在算着,每次多治疗一片,积少成多啊!可是想想失去绿色光晕的庇护之后,她的灵魂要直接去对抗那些黑雾,那种痛感,裴穗又有点窒息。白煜深轻轻拍了她的后背,“今天辛苦你了,快睡吧。”裴穗没有睡意,抬起眸望进他眼里。“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把真相告诉我吗?”白煜深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眸子重新敛下,坐到她旁边,“你想听什么?”“你是神。”裴穗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白煜深点头,“以前是,可现在……可能不算了吧。“神无所不能,言出法随。有哪个神,像他这么弱?裴穗敛了敛眸,看向窗户的位置,“今天来杀你的那个,也是神?”“嗯。”白煜深掐了掐掌心,“最近记起来一些事,他们一派,和我是死敌。”“一派?”裴穗拧起眉,觉得不妙,“他们有很多人?”“他们不是人。”白煜深淡声解释。裴穗……骂得好!“他们是神。”白煜深继续说完。裴穗脚有点软。神?听起来还很多?小白招惹到的敌人好像完全不是她招惹的那些惊悚游戏里的玩家们那么好对付啊。“他们为何要杀你?”裴穗有点不太明白。既然都是神,何苦为难彼此呢?“神道争锋。”白煜深敛下眸,长睫投下一片阴影,“不是他们寂灭,就是我消亡。”听起来还挺残忍。裴穗捏了捏拳头,”他们那么大一帮神,欺负你一个?难道你没有神帮忙吗?““都死了。”白煜深淡声道,“只剩下一个。”“就是老周?”“你也可以叫她小甜,它没有性别。”裴穗……再次为阿毛点蜡。原以为他只是爱上一个男人,没想到他爱上的是一个非男非女的奇妙物种……白煜深似乎有了淡淡的悲伤的情绪,和以往的他都不一样。“是我害了他们。”